王璐洁果然泪奔了,她一只手攥住了容光的胳膊,在容光水润润的眼神当中,几乎是声声泣血,说:“你敢信吗,她回来的路上,因为怕我跟她抢食儿,她硬是叫了两人份的餐,活生生的给我吃……嗝儿!”

    容光顿了顿,一脸纠结,“我需要给你拿个健胃消食片吗?”

    王璐洁终于败退,捂着自己的肚子瘫倒在了沙发上,虚弱的举起手,说:“我需要。”

    于是容光又急匆匆的跟个小仓鼠一样去翻找健胃消食片。

    查查的肠胃也不好,这些东西家里都是常备的,但是因为昨天泡面的缘故,她给王璐洁吃之前特意看了一眼,确定了没过期,这才给她抠了三片,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去上面躺一会儿,床铺都是干净的。”

    王璐洁一脸感动,刚要说不用,她在底下凑合凑合就行。

    结果褚妃梁在里面冷冷的说:“听不懂潜台词吗——我们在底下吃饭,你在那待着很影响我们聊天。所以……”

    王璐洁安静了。

    她愤怒的将三片健胃消食片一次性塞进嘴里,仿佛要啃掉褚妃梁一块肉一样,恶狠狠的一边咀嚼,一边踩着愤怒的步子上楼去了!

    容光哭笑不得的回到自己位置上,看着褚妃梁精致的脸,说:“你这么对璐璐没事儿吧?”

    “没事。”褚妃梁耸耸肩,“我们互相损惯了。”

    容光也是见识过她和王璐洁怎么互相损的。

    这种小打小闹的开玩笑也没人当真,容光想起王璐洁刚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璐璐刚才要不是真的吃撑了,恐怕还得再跟你闹一会儿……”

    “她活该。”褚妃梁眼皮一抽,面无表情的说道:“回来的路上我点了一个给你带的小糕点,她以为是我要吃的,午饭都吃得快吐出来了,还硬是给塞下去了。”

    容光倒是不知道这一茬。

    然后她想了想王璐洁刚才的模样,欲言又止的说:“这个……”

    “想笑就笑吧。”褚妃梁夹了一根虾,左右看了半天。

    容光抬起眼,见她光举着虾却不吃,不由问道:“怎么了?”

    褚妃梁静了静。

    然后她举着筷子,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容光面前,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容光脑袋上缓缓升起了一个问号,“嗯?”

    “跟璐璐抢蛋糕的时候,我手指让车门给夹了。”褚妃梁手里的筷子一松,掉到了盘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容光一顿:“……”

    褚妃梁面不改色的抬起头,说:“我手疼,拿不动筷子,扒不了虾。”

    容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褚妃梁之心——

    容光知道。

    褚妃梁以前也经常这么干。

    来逃避做家务。

    偏偏她也不是完全不做,只不过她更乐意在自己做家务的时候,去做那些虽然都是轻松地,可却是容光最不喜欢做的,虽然轻松却很琐碎的事情。

    比如她手受伤不能扫地拖地,但却可以去收拾杂乱无章的桌子,和归整同样乱糟糟的抽屉。

    收拾好之后,自然就由容光负责擦拭。

    分工合理,还特别均衡。

    容光对她的套路熟记于心,可每次又总忍不住去想,褚妃梁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知道她耐心不是特别的足,最不愿意去收拾那些零碎的东西,所以每一次故意受伤,或是故意找借口,把比较整的事情留给自己?

    ——当然了,喂饭除外。

    容光脸红红的看着盼着腿坐在高脚凳上的褚妃梁,弯着眼睛说:“你手被们夹到了,连勺子都拿不住了吗?”

    褚妃梁扫了她一眼,特矜持的用鼻音应了应,“嗯哼。”

    容光无奈,到底是没有褚妃梁的脸皮厚,只能认命的端起了汤碗,跟照顾小朋友一样的照顾她。

    好不容易喂了几口,褚妃梁突然不张嘴了。

    容光一愣,看了看勺子里的鱼汤,确定没有鱼刺,又重新盛了一勺,说:“怎么了?”

    褚妃梁又扫了她一眼。

    这一眼带了点容光看不太出的打量。

    没过一会儿,褚妃梁似乎觉得脚步还能试探的再深一点,慢悠悠的说:“有点烫。”

    容光不由看向了自己直接接触了碗底的手,然后一阵的沉默:“……”

    褚妃梁继续得寸进尺,用膝盖怼了怼容光的膝盖,说:“给吹吹。”

    容光几乎要靠着努力吸脸才能强行压下自己快忍不住的笑,好半晌,这才吹了吹,把勺子又举起来,说:“尝尝,这下总可以了吧?”

    褚妃梁矜持一点头,吧唧了一下嘴巴说:“嗯,吹完之后温度正好,不冷不热。”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从外面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