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映每回在他那儿时间花最多,可最后懂得最少。

    哦,对了,还领了一身的烟味,有回被米四白逮到,米四白差点就把他就地正法。

    幸好那位始作俑者还算有良心,及时出现替他解围。

    但凡陈映试图绕回正轨,烟枪就会给他一巴掌,大手一挥翻着白眼说:“你懂什么,物理就是艺术殿堂的极品,你没点文艺素养,怎么理解浪漫?”

    陈映怕他一不小心就从爱琴海讲到中世纪宗教文学,于是顺着他,小心翼翼地迂回折返。

    意外的是,历史包黑天是这几个中最严谨的老师,当然,他所有的评价都要将桑伊人排开。

    桑伊人是最好的,无需置疑。

    好吧,他好像太主观了,可是一个人评价一个人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

    包黑天姓包,长得黑,因为一脸正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包拯,所以大家私底下戏称他为包黑天。

    历史是文科性质的科目,按理他该是个特能说的人,可几次接触下来陈映才发现,包黑天的性子跟他的名字一样严肃。

    “历史就是历史,哪由得后人胡说八道?”

    被几次教训,陈映只好老老实实啃起正统史书。

    临近半期,陈映才觉得时间太不够用,为了节约时间,他只能走路都要捧个小本。

    本该早就去的澡堂被陈映推延到今天,他嗅嗅校服,嫌弃地眯起眼睛。

    澡篮在左手,右手是本小单词。

    “胖子,”白笑朝高威勾勾手指,见陈映拎澡篮子出了门,他才敢说话,“陈映怎么回事?最近我见他熄灯了还蒙被窝里打小台灯呢。”

    “我哪知道啊?”

    高威不快地撇嘴。

    “你他同桌兼下铺,你不知道?”

    白笑摆明了不信。

    高威一耸肩:“我能知道什么啊,他现在一下课就写题,一回寝室就看书,我就跟他说句话啊,那语气,生怕我耽误他考清华。”

    “这也忒怪了。”白笑疑惑不已。

    白笑床顶自诩大哲学家的胡赛果幽幽看了俩人一眼,说:“能……能……让一个……男……男人改变的……”

    竟然没太结巴?

    白笑和高威双双惊诧。

    但胡赛果顿住了,没了声响。

    “哎呀,我说胡哲学家,您能再慢点吗?”白笑直翻白眼,差点把自己翻晕倒在床上。

    高威按住太阳穴:“胡赛果,你给我快进、快进!!!”

    胡赛果不屑哼了声,慢慢举起一根手指:“一,是……是……是权……权力。”

    闻言,白笑和高威相视做了个无语的表情。

    他们这样真的好蠢,竟然期待胡赛果可以给他们一个答案。

    “得得得,我真像一sb。”高威骂咧咧地躺回了自己的床去。

    然后他举起第二根手指:“二,是爱情。”

    顺滑得很反常,这不像会是胡赛果说的话。

    白笑和高威神色一凝,沉默几秒,两人一齐看向胡赛果。

    “他娘的,把话讲清楚!”

    “你们……你们……你们要……要干……干嘛?”胡赛果吓的嘴巴直哆嗦。

    “你吓他做什么,你瞧!”高威瞪了眼白笑。

    “是你吓的!”白笑反驳,看他一脸不服气,又急忙补充,“他娘的是你说的!”

    胡赛果干脆不搭理两人,自顾自地钻进被窝,他用双手垫在脸下,表明自己要睡觉了。

    “权力就算了,这爱情怎么回事?就陈映,”白笑酸唧唧地说,“他能缺爱情?”

    特立独行的模样早就在女生圈里出了名好吧?

    高威屈腿窝进被子里,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爱情?

    难道……

    他双目一怔,难道陈映他……瞧上的是哪个学霸?

    啧……

    爱情果然让人疯魔。

    期中一过,便是例行的秋季运动会。一年一回,得声势浩荡才行,这是上回教职工大会上校长激昂澎湃的言辞。

    运动会啊。

    班级参加项目是肯定的,桑伊人捏着几张名单,愁眉苦脸说:“丽茉,你班满了么?”

    “还差几个呢。”方丽茉满不在意地说。

    她把这事儿放手给了体育委员,她自己是一概不过问的。

    “男子5000可怎么办?”桑伊人犯愁。

    他们班那些小机灵鬼把短跑和接力抢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个男子5000空着。

    “你急什么啊,没有就没有呗,大不了这项目就不弄了,你别太焦虑了。”

    这运动会又不是她们的事,办得了就办,办不了也不损失什么啊。

    桑伊人叹了一声,她要是能做到像方丽茉那样收放自如就好了。

    21班。

    英语晚自习上,林淑慧借交作业的机会跑到方丽茉那里跟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