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高威那话倒也没错,陈映就是脾气怪了点,要说不好还真说不上来。

    高威的视线恰好对着门口,他看着人来人往,感叹这世间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无常。

    忽然,他眼睛一亮,大叫:“金双北,毛小南,你俩给我过来!”

    被点名的两人先是面露难色,看见高威满脸严厉后又不得不挤出两张难看的笑脸。

    “高哥,找我们什么事啊?”毛小南听了陈映的事,现在心里还是毛的。

    “什么事?”高威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这年头真是欠钱的成大爷了呗?”

    高威怒怼两人。

    毛小南拿出最擅长的本事,开始哭穷:“哥,我们这也穷啊……”

    “我管你穷不穷,还钱!”

    高威手一伸,大有一副今儿必须还钱的样子。

    “哥,您可就通融通融吧,让我们干啥都成,还钱这事儿先缓缓行不?”金双北讨好地说。

    高威脸色难看,看起来是不肯罢休,毛小南也跟着说要他宽限几天,等他们拿到钱就马上给他。

    纠结了半晌,高威才说:“行,宽限你们几天倒也不是问题。”

    反正他娘的两年都等了。

    “哥真够意思!”毛小南兴奋地笑起来。

    “可别,我这是有条件的,”高威动了动脖子,“听说你跟8班那伙很熟,我有个事要你去打听打听。”

    “小事,我告诉你哥,我小名就叫包打听!”

    毛小南把耳朵凑过去,高威附在他耳边絮叨了半天,毛小南表情越来越拉胯,最后他几乎是哭丧着说话:“哥,这……”

    “怎么,很难是吗”

    “不是,他们要知道会打死我的。”毛小南噘嘴。

    “你要不干,我现在就打死你。”高威轻飘飘撂下一句,顺便举起了拳头。

    对谁礼貌,对谁暴力,高威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

    毛小南纠结不已,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高威俯身下去,轻声说:“毛小南,这事儿要成了,那200就不要你们还了。”

    一听这话,毛小南就心动了,他咽下一口口水:“真的?”

    “我又不是你,满嘴跑火车。”

    脚只恢复了五六成,但陈映申请出院了,刚回到学校,高威就告诉他徐家一家在米四白办公室等着他。

    毛小南那个没出息的,没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还白瞎了他二百块钱。

    一提这事高威就气得肾疼。

    高威就随便说了一嘴,却挂在了陈映心上,他想,胖子这个人情是怎么还也还不了了。

    借着高威的肩膀,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前往米四白办公室的楼梯。

    “谢谢你,胖子。”

    停在一楼上二楼的拐角,陈映才把心里所有感激消化完毕。

    “要谢还不简单,先把那俩应付过去再说吧。”

    高威摆手说。

    而另一头,白笑被眼前的胡赛果给吓得脸都白了。

    “胡赛果,你这是怎么回事?”白笑指着他脖子和手上一圈又一圈红布条问道。

    胡赛果颤巍巍地说:“我……我怕。”

    “怕什么啊,怕陈映呐?那你顶个红布条管屁用,你得弄两把武器,武器!”

    白笑强调。

    胡赛果被大声的白笑又吓得蜷缩了身子,他慢慢摇头,吞吐说:“不、不是陈……陈映。”

    “啊?”白笑要被他弄晕了。

    整整的一上午,那对夫妇愣是在里面坐了一上午,哦,对了,今天徐才进也来了。

    有爸妈撑腰,徐才进显得格外嚣张。

    “徐爸爸徐妈妈,这件事并不全是陈映一个人的责任,你们不能一点道理都不讲。”

    桑伊人苦口婆心地劝解。

    米四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他们没道理?徐母竖眉,不满地盯着桑伊人,红唇翻动:“桑老师,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什么叫讲道理?这道理不就是打了人要负责吗?”

    桑伊人点头:“是,陈映是打了徐才进,但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杀人犯打人还要理由啊?”徐母大叫,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就是!”

    徐才进老早就交代好了兄弟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只要他们不说,谁知道怎么回事?

    “徐妈妈,陈映他不是杀人犯。”桑伊人试图纠正她不正确的称谓。

    徐母冷笑几声,反问:“杀人犯的儿子不是杀人犯是什么?”

    她的盛气凌人实在让人火大,桑伊人捏紧了手里的文件,沉声再次说:“徐妈妈,我想需要再跟你说一遍,陈映不是杀人犯。”

    “请你不要用这样的词语称呼他。”

    说到这里,桑伊人已经没法再维持脸上强忍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