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没有她的全脸,但桑伊人能从她的背影中看她的美丽。

    心被好奇挠得痒痒的,桑伊人没停住,手贱地点开了叶悄然的关键词。

    好家伙!

    关于叶悄然的信息铺天盖地跳出来。

    中恒科技总经理的侄女,经管学院高材生,已获得北大硕博连读资格……

    一样样让人惊讶的头衔聚于一身,但桑伊人只执着于寻找她一张正脸的照片。

    找到了!

    惊为天人的漂亮,跟她的履历一样。

    她痴呆地盯着叶悄然一张流传出的学生登记照片,如此随意的拍摄,竟折不掉她半分明艳。

    叶悄然也有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与陈映,只有般配二字。

    滑动评论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没什么心情看下去。

    桑伊人把手机按了回去,恢复室内的黑暗。

    看样子,他应该是跟叶悄然在一起的时候顺带给她捎了一份保养产品,然后才打电话叫月月下去取。

    如果真的要表达什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给她呢?

    打给月月,恐怕就是为了避嫌。

    根本不可能会有月月说的那种事……

    人小孩有自己的生活,可能也有自己喜欢的对象。

    理清了事情原由,本来应该轻松的。

    但桑伊人却连稍弯嘴角都做不出来,脸部不愿配合她,哪怕是做一个虚假的笑容令她安心也好。

    心重得像一颗白矮星,带着她的身体落进无光的宇宙。

    芥蒂与不快像夜晚悄声蔓延的竹草,缠绕得她密不透风。

    意识到陈映对她仅仅只是对于师长的尊敬,她竟会有些失望,

    脑袋被一记重锤敲打,震得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她吃惊地抓紧了毛毯,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在脸上铺展,然后延展,直至全身。

    气息紊乱得前所未有,要想顺利呼吸,她不得不张大了口粗喘。

    怎么会……

    29岁的她在情感上有诸多磨砺,她不会不知道这样的心态是什么。

    心口烫得发慌,桑伊人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那是她的学生,她怎么会对他有奇怪的想法?

    假的吧……

    她一定是想太多了……

    他的脸挥之不去,带来的是桑伊人眉头紧锁。

    算是一个好消息到来。

    桑伊人接到了之前投的一家教育机构的电话,双方见了面,敲定了录用,试用期一个月。

    “真要去啊?不备考了?”温月月问她。

    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干嘛不去?”

    桑伊人想要快速打包行李离开。

    她不想自己天天都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东海那么小,仿佛四处都是陈映的气息。

    幸好她是敏锐的,及早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还有补救的余地。

    太荒谬了……

    她至今还是不敢相信,她宁肯相信这是一场梦。

    “可太远了吧,在宝月那边哎……”温月月担心地说。

    “他们有提供住的地方,备点被褥就行了。”

    桑伊人回答她。

    “伊人,你要不再想想?”

    那儿工资也一般,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不了,再想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

    说不准是为什么,但桑伊人想要暂时安静与孤独。

    这几天过得太乱了,幸好陈映被他老师揪了过去,所以她才能稍微没有负担地度过。

    可是……空旷的图书馆没有了他之后,桑伊人也再提不上前往的兴趣。

    “好吧……”

    知道她的脾气,温月月干脆放弃劝诫,随后她想起来什么,问道:“你跟陈映说了吗?”

    他的名字是炙热的烙铁,一下印在桑伊人心脏。

    “干嘛要跟他说?”

    桑伊人顿了下收东西的动作,语气急促了点,有着难以察觉的慌乱。

    “你们现在也算是朋友吧?”温月月说。

    “是师生。”

    桑伊人纠正她的错误。

    师生。

    永远都是师生。

    她在心里又强调了几遍。

    “有什么分别?师生也可以做朋友啊……”

    温月月不解她今日的倔强。

    行李打包完毕,其实还是照旧的那些,一个书包就够了。

    “好了啦,我们别谈他了,你就不送送我吗?”

    “好好好……送你……”温月月摆摆手,她拍下眼前的电脑,视线被阳台上随风飘扬的衣服吸引,“哎,伊人,那衣服……”

    “什么衣服?”桑伊人所有衣服都在包里啊。

    温月月走到阳台上把陈映的外套取下来,说:“陈映的衣服啊。”

    “啊这……”桑伊人还没说话,温月月就把外套塞了过来。

    仿佛烫手的山芋,桑伊人差点拿不住衣服把它给扔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