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她得说一句谢谢……

    这样他才能与她接续下一个话题。

    可是没有,他们之间的沉默蔓延了很久。他很难再按捺性子,所以决定答辩完一定要去找她。

    但图书馆里没有,惯常坐的地方没有桑伊人,陈映窜了所有的自习室。

    没有。

    陈映有些慌张,于是拔腿跑向经管院。

    温月月正好下课,抱着个保温杯打算润润嗓子,都怪她导师,回回有事就让她代课,她一祖国未来的金融界顶梁柱,天天给人代课算怎么回事?

    气得不轻,她决定等导师从国外回来狠狠敲她一笔。

    “温学姐!”

    清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温月月朝那边望了过去,惊了一跳:“陈映?怎么了?”

    他怎么会来?

    “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我刚好下课,有事吗?”温月月摇头。

    “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走出教学楼,外面一片阳光灿烂,温月月看了他几眼:“你想问什么?”

    陈映顿了顿,说:“伊人呢?”

    言简意赅,无尽表明他的焦灼,甚至连几句客套话都来不及跟她寒暄。

    “伊、人。”

    温月月学着他的语气。

    亲昵得有点……过分。

    “嗯。”他点头。

    “哎,你把没把她当你老师啊,直接叫名字。”温月月故作严厉地说。

    陈映沉默了下,一脸认真地说:“我从没把她当我的老师。”

    “你……”温月月想教训他几句不懂事,可忽然脑中警铃大作,一个念头从冒芽到成形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你……难道?”

    对方的表情是不敢相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丝毫不遮掩,也没必要。

    轮廓清明的男人坚定不移,眼睛炯炯有神,往外诉说着他的内心。

    “陈映,”温月月收起了慵懒的气势,“你是认真的吗?你该不会只是撩一撩吧?”

    “我是认真的。”

    他郑重地说。

    “她是你的老师!”温月月强调。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

    既然决定要陪在她身边,陈映就要做好面对每一个人质疑的准备。

    并且需要无比坚定。

    温月月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可他的表情很执着,如果不告诉他,温月月有种他会跟着她直到透露的时候。

    “学姐?”

    沉思被打断。

    “悄然啊。”温月月扭头,看见叶悄然。

    “学姐好像跟陈映很熟啊?”她笑嘻嘻地问。

    温月月叹了声:“熟?他才不是跟我熟,他是跟我那个好朋友熟……”

    “桑伊人?”

    “嗯。”

    宝月区,红果公考。

    下班已接近8点,公司分配的宿舍距离有些远,桑伊人前几天都是赶公交,今天也不例外,提上包,她推门离开了机构。

    准备前往公交站,刚抬脚,一辆白色丰田就缓缓停在她面前。

    “嗨!”

    车窗缓缓下落,露出眉目英挺的李瑞文。

    “李老师……”桑伊人打了个招呼。

    “才回去吗?”李瑞文问她。

    桑伊人点点头:“嗯。”

    “上车。”

    李瑞文示意她上来。

    “啊,谢谢你……但我打算去坐公交了。”

    已经接受了他不少善意,桑伊人实在不好意思再坐他的顺风车。

    李瑞文翘起嘴角,温和说:“正好我是要去那边办事,载你一程罢了。”

    “那……谢谢……”

    对方给了台阶,再拒绝,恐怕就不知趣了。

    桑伊人勾了勾耳边的发丝,绕到副驾驶座那侧。

    手掌触及车门的前一秒,桑伊人另一只手忽然被人拽住,对方用了很大的劲,以至于她倒退了好几步。

    后背撞上温暖,熟悉而窝心的热度。

    桑伊人不敢置信地扭过头去,看见一张雕塑般冰冷的脸,出奇的锋锐,割碎她的思绪。

    “你怎么在这?”

    她惊讶地问。

    手腕被攥得紧紧的,不能挪动。

    不明白他的突然出现是何用意,但桑伊人的下意识反应就是逃。

    她还没有完全摆脱陈映带给她的所有惊吓。

    或者这么说,快一星期了,她甚至没能磨去一点关于对他的好奇。

    她觉得搁在包里的手机成为危险品,因为她频繁进入超话的记录好像忘记删除了。

    “伊人?这是?”李瑞文探过身子来问。

    “啊……”桑伊人怒了陈映一眼,尽管他的神色看起来不怎么好,“这是我一个学生,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曾在高中就职。”

    陈映压了压眉,他不喜欢她如此介绍她与他的关系,就算是事实。

    李瑞文了然:“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