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一定是浪漫的,只是宁桃听在耳中,多少觉得有些心酸。

    她们是真的想去旅行,还是为了躲开奚薇才进行的被迫私奔?

    想着两个人遍布波折的许多年,宁桃忽然舍不得再问。

    她只是说:【那就祝你和那位漂亮的女士玩的开心。】

    海浪温柔地轻涌上来,拍打着陈樱细白的脚踝,她坐在那平整的石台处,含着笑晃了晃腿。

    陆梧桐正在不远处捡贝壳,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这个总可以了吧?”

    “看起来实在一般,不够衬我。”陈樱挑剔道。

    她突然兴起,想自己捡贝壳做一条手链,可还没捡一会儿,她就累的发喘,陆梧桐把她拎到这石台上,勒令她坐下休息,然后接手了她捡贝壳的事。

    “陈小姐,你故意找茬是不是?”陆梧桐冷着脸问。

    陈樱听到这里,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作势要起身:“那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别动。”

    说完,陆梧桐继续任劳任怨地去捡贝壳了。

    陈樱也重新拿起手机回复宁桃:【我真的好开心,好像过去的许多年都赶不上现在这一刻。】

    宁桃就感慨:【有那么开心吗?】

    陈樱:【当然有。】

    陈樱把陆梧桐为她捡贝壳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惹得对面的宁桃直呼神仙爱情。

    可就在这时候,没什么表情的陆梧桐走了过来,语气像是不善:“这几个总可以了吧?”

    她甚至还抱怨了句:“真不知道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搞这种少女心的东西做什么。”

    “我这个年纪怎么了?我这个年纪难道就不可以少女心吗?姐姐说的我好伤心。”陈樱唇角弧度向下,眉眼也低垂着,还弯腰捡起鞋穿好,闷闷不乐地就要离开。

    陆梧桐看她这样的表情又觉得揪心似的难受,她追上去道歉,还别别扭扭地说了些好话,可陈樱还是耸拉着脸。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陆梧桐攥住了她的手,神色焦急,终于不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

    陈樱努力压住要上扬的唇角,依然板着脸,一字一句道:“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晚上回去再睡我三次。”

    陆梧桐:“……”

    陈樱那双葱白的手指已经沿着陆梧桐的手臂向上攀岩,眼看着要到心口处的位置,陆梧桐将其拦住了。

    “好。”陆梧桐咬着牙,胸口起伏,语气很重:“到时候你可别哭。”

    那天夜里陈樱到底有没有哭,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人知晓。

    连宁桃也不知道。

    这天她要加班,陆风晚又刚好有空,就打算过来接她,宁桃虽然心动,可还是拒绝了。

    既然要搞地下恋,那就要将地下恋准则贯彻到底。

    直接光明正大的过来接她下班,那还算什么地下恋?

    再说了,陆风晚的那辆车也太明显了,今天宁桃来上班的时候,旁边工位上的同事还在问:“昨天陆总是过来接你的吗?”

    宁桃抵死不认:“哪个陆总?难不成是我们之前的那个老板吗?其实我跟她不熟,很有可能是你看错了。”

    同事欲言又止,但到了最后还是认命道:“好吧,那就是我看错了。”

    今天绝对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宁桃准备自己叫车。

    等她出门的时候她在软件上叫的车还没有到,却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不远处。

    那辆出租车甚至还不停地对她鸣笛。

    宁桃:“?”

    有事吗?

    就算是为了安全起见,她也不会做莫名其妙的车,眼看着宁桃连连后退,那司机终于按下了车窗,对她招了招手。

    那名司机戴着墨镜口罩,装扮的很严实,可即使如此,宁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女朋友。

    宁桃忍俊不禁。

    她快步走上去,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扯掉那女人的墨镜。

    “你这是干什么呀?”宁桃声音甜腻,根本没有质问的样子。

    陆风晚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解释说:“这样别人总不能认出来是我吧?既然认不出来,就不违背地下恋原则。”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宁桃被说服了。

    她取消了自己刚才的行程订单,把安全带系好,跟旁边的女人眨眼:“那就出发吧,陆司机。”

    “出发。”

    分居惩罚才进行两天,总不能就此作罢,所以即使中间有甜蜜的小插曲,也不妨碍宁桃狠心将陆风晚退出了房间。

    “真的要赶我走?”

    宁桃的嘴巴还红着,那双明亮的杏眼里也泛着朦胧的水光,那是被陆风晚亲出来的模样,可就算这样,宁桃也还是坚持道:“说好的分居就是分居。”

    陆风晚只能转身,可到了门边她又转回来,问宁桃道:“但是我们要分居多久呢?桃桃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