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好像就是在给季家基因蒙灰。

    但不知道谁摸到了老院的情况,知道林钦吟和季淮泽很熟,甚至没几天,不切实际的两人八卦传闻就冒了出来。

    那个年纪的女生多半都被街边报刊亭的校园言情荼毒思想,难以自控地徜徉在早熟的海洋世界里。

    什么霸道校草爱上我,恶魔校草独吻我。

    没有什么是她们构思不出来的。

    但季淮泽是纯种的土著理科生,理性思维真的没办法帮他理解这些女生的想法。除了有够无聊,他没别的感叹。

    季向蕊原先也是这么想的,但之后,她就发现,季淮泽就是典型的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言行不合一,迟早遭雷劈。

    那天,林钦吟好不容易熬到初中部打铃放学。

    季向蕊刚帮她一起收拾好书包,就听到教室外一阵口哨声,接着就是女生窸窸窣窣的聊天声。

    两人闻声朝后门口看去,林钦吟看到的是季淮泽,而季向蕊看到的是季淮泽手里的暖宝宝。

    季淮泽的原话是:“体育课下课,路过小卖部买的,天冷,你俩都注意点。”说完,他就抽了张给林钦吟,“自己贴着。”

    季向蕊当时意识到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对劲,轻咳了声,问季淮泽:“哥,我挺冷的,你也帮我抽一张。”

    下一秒,季淮泽就把一整袋都塞进她怀里,漫不经心地和她说:“那你自己看着用。”

    季向蕊:“……”

    她差点一个白眼翻上天花板。

    你爷爷知道你这么双标吗。

    然而,事件的发酵速度永远超越人脑的预估范围。

    晚上第一节 晚课下课时,季向蕊在厕所听到了隔间里两个女生热聊八卦的话。

    “看没看到楚汐刚刚在qq空间发的话?”

    “什么话?”

    “就和季淮泽告白的事,她提前公布在qq空间了。”

    “她这都发,是怕大家都不知道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被下午的暖宝宝事件刺激到了吧。季淮泽难得来初中部,找的还是三班那两个女生。”

    “你说林钦吟啊。”

    “是啊。”

    “但我总觉得他和季向蕊更有关系吧,毕竟你看两个人都姓季。”

    “但你看季向蕊平时都没什么动作啊,反倒是那个林钦吟,天天看上去搞得像在认真学习,但和季淮泽交流时又是喊哥哥,又是接暖宝宝。我朋友就在场,她和我说的。”

    “我靠,这么恶心的吗?以前还真没发现。不过这两人能玩在一起,估计本性差不多。”

    上课铃打响后,一阵交错的冲水声后,两扇门打开。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都看到了靠在墙边,单脚堵住门的季向蕊。

    季向蕊这会就像个不学好的小混混,表情卡点到位,行动流里流气。

    她冷笑着吹了下飘下来的刘海,二话不说,直接撑起门后面的拖把杆,朝着两个女生挥了挥,“来,有本事点,刚刚的话,再在我面前重复一遍。”

    两个女生显然是没料到季向蕊还有这样戾气纵生的一面,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只满心惊颤,眸中渐泛水光。

    她们磕磕巴巴地重复了几句后,季向蕊突然发现她们看的方向不太对,顺着方向转头看去,她的目光直接撞进了季淮泽眼里。

    男生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至最上,肩膀都被衣型衬得宽拓,天生颀长笔挺的身型,配上修得净澈的头发,压得整个人的冷感都无形重了几分。

    由高及低撒落的光线,将他瘦削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显而易见,他不言不笑,表情很不明朗。

    而季向蕊不知道季淮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季淮泽肯定听到了那些话,不然这个三好学生肯定会阻止她这种行为。

    但事实证明,这位亲哥总能出乎她意料。

    下一秒,季淮泽视线略过她,朝着她后面挑了下眉,皮笑肉不笑地说:“来,有本事点,刚刚的话,再在我面前重复一遍。”

    季向蕊:“……”

    你他妈。

    交版权费了吗。

    最后,在季家兄妹的逼问下,两个女生坦露八卦消息的来源就是那个所谓的初二一班班花楚汐。

    也就是下节课下课欲要告白的那位姐。

    就在大家蠢蠢欲动想要看表白场面时,季淮泽给众人泼了桶凉水。

    楚汐怕季淮泽走得快,趁着还没下课就溜去教室后门口,想要堵他。

    很快,下课铃响。

    待老师离开教室后,楚汐双手背在身后,正大光明地从教室前门走进去,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她把藏着的一盒进口巧克力拿出来。

    告白时的女孩总是止不住地脸红。

    “这是我爸刚从国外带回来的,我想送你。”

    季淮泽就着身高的绝对优势,居高临下看她,眸光在顶光的浸染中,折射冰凉光点。他的声线很低,却磁沉得很好听,“我不需要。”

    楚汐没注意到他不悦的神色,只自顾自羞赧地鼓起勇气说:“季淮泽!我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季淮泽直接打断。

    “什么?”

    楚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失落。她余光扫了眼周边看戏的人,尴尬地小声问:“为什么?”

    季淮泽没回答她,只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手里那盒巧克力,“送给我的?”

    楚汐以为还有转机,连忙点头,递到他手里。

    没想季淮泽几下扯开包装袋,把一盒露在空气下的巧克力丢在前桌上,朝全班扬了扬下巴,“自己拿,过时不够。”

    很快,桌上只剩一个空盒子。

    季淮泽随手就把空盒子丢进垃圾桶。一起被丢进去的,仿佛还有她这颗真诚的心。

    楚汐似乎听到了天崩地裂的声音。她气红了眼,质问他:“你凭什么这么做?”

    “不是你说的送我了?”季淮泽下定决心将负心男的恶臭角色贯彻到底。他见她哭,还刻意轻笑了声,“怎么?后悔了?”

    最后,在错身经过的时候,季淮泽压低声音,依旧云淡风轻的态度,回答了她那个“为什么”的问题。

    “林钦吟的闲话,以后少说。”

    直到一脚踏进老院,季向蕊都没能从季淮泽嘴里套出来他和楚汐说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只知道,他没一贯地以林钦吟是妹妹的名义,解决这件糟心事。

    而她随之收获的,是一张金灿灿的禁言卡。

    季淮泽不允许她把这件事的细节告诉林钦吟。

    所以林钦吟后来听到同学传出来的版本,还是季向蕊刻意压过之后的,那个放荡不羁季淮泽直接以不喜欢为由拒绝初中部班花的八卦版本。

    但从那一刻,季向蕊越发开始确定

    季淮泽这狗喜欢林钦吟。

    “咚”的一声,银质餐盘擦过不锈钢桌面时发出的刺耳声,把季向蕊从思绪翱翔的世界里生生拉拽出来。

    林钦吟把吸管戳进ad钙奶的塑封口,递了杯给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季向蕊动了动唇,就要脱口而出说“没什么”时,下意识看向了食堂门口正和队长讲话的季淮泽。

    现下的形象和记忆里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男人一身干净整洁的黑t黑裤,寸头鬓边修净,整个人面无表情开口时,由内而外散发的都是股冷淡气,时隔几年的身高更是跃过不少,站在来往的男人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连点铺垫都没设,季向蕊就突兀地朝林钦吟说了句:“夕暮,我突然觉得我哥好帅啊。”

    林钦吟忙着看手机大群里的消息通知。心不在焉地,她没经大脑思考,就应她的话:“是挺帅的。”

    “你真这么觉得?”季向蕊倒是吃惊,“刚刚不还说是放在人海里就会被埋没的长相吗?”

    “啊?你刚刚第一句说的是什么?”林钦吟匆匆回完消息,才慢一拍地思绪跟上。她脑子一片空白,浑然没能跟上她的节奏,老实说,“我没注意听。”

    “……”

    很快,队长拍了拍季淮泽的肩膀,转身走出食堂。而他快步走去打菜窗口,打了份饭,和谢斯衍一道往座位的方向走。

    林钦吟想到刚才来的路上,听谢斯衍说晚上约了场篮球赛,想着他们一般打篮球的地方正好能经过书亭,就像让季淮泽帮着带一份回来。

    “你晚上确定去打球的吧。”她把手机放到在她对面入座的季淮泽面前,“那帮我顺路带份杂志?我们学习小组缺了份材料,我过两天交流的时候顺道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