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服自己,边大脑风暴地想着解决办法,还不忘跟话解释着:“虽然听着有那么点不负责任,但我可能真的酒喝多了,没什么印象。”

    时鉴不介意她的断片。

    但没等他下一句谅解的话套话出来。

    季向蕊就从懊恼的死循环里走出来,挺直腰板仰颈对着他,颇“负责任”地问他:“所以,你是不是想好开多少价了?”

    时鉴实在没想到她会是这个逻辑,面不改色逗她:“你觉得我很缺钱?”

    季向蕊想了想,摇头。

    “那你觉得我想怎样?”时鉴把接下来的对话走向交给她。

    季向蕊接是接下,但她心里始终有个足够荒谬的答案,是她直至此刻都不敢说出口的。

    时鉴看出来了,朝她挑眉,示意她说。

    季向蕊干脆也没和他客气。

    她硬着头皮也抬手指了指嘴唇,直截了当问:“那我不跑了,是不是得礼尚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季向蕊:嗯,反正我也不亏。

    我!有什么!好怕的!

    感谢在2021-01-1420:54:44~2021-01-1520:4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乌龟吖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言下之意——我怎么知道昨晚到底是不是我主动亲的你,但反正亲都亲了,再来一下也算是结了这笔账。

    但季向蕊其实原先想问的不过是——“要是我做的,我认,但这事没对证,你也不能无理取闹啊。”

    偏偏这话滚到唇边,莫名其妙歪成了这样。

    季向蕊这会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光是时鉴眉宇间掺杂的挑衅意思,她十有九成都能料到他下一句会逮着她把柄追讨的恶劣作风。

    但空气寂静了约莫要十几秒,时鉴才不急不缓地从靠墙的位置站直身体,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地俯下身体。

    直到视线得以齐平的高度。

    他甚至连放缓呼吸的细节都自动忽视,就任由温热的呼吸疾徐难定地拂过她的眉眼,拂得她脸上的细微茸毛都不自禁地浮动起来。

    这一刻,季向蕊盯着时鉴小伤的唇角,没敢眨眼,也没敢呼吸,脑海胡乱蹦跳出昨晚亲密接触时,她落唇擦过他唇角的暧昧位置。

    季向蕊猜不出时鉴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两个人仅仅几厘米的极近距离,将渗透其间的轻薄空气都压迫得没了活力。

    就因为时鉴离得太近,季向蕊甚至连背脊都不敢乱动丁点,就怕一个不小心,她在同一高度的唇就会再不长眼地去“攻略”领地。

    可屏着呼吸太久,季向蕊憋得有点难受。

    她身体里不停鼓胀着气,强大的压力,逼得她整个人快要炸裂。

    就在季向蕊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时,时鉴偏过面颊。

    交错的位置,他的唇辗转流连到了她的耳根旁边,伴随着抬手替她理过一边长发的动作,他低沉带哑地拖出一丝笑:“这是个好习惯,我喜欢。”

    闻言,季向蕊心脏重重一跳。

    紧接着下一秒,时鉴理过她长发的手,却极缓地摩挲过她另一只耳朵的耳垂,微弯的指节轻叩了叩她的脸蛋,不失玩味。

    “但我不急着要。”他话音极低,酿进暧昧的味道。

    季向蕊算心脏承受能力强的,这会也难免被他吓得浑身寒颤。

    这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这狗男人怎么回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这哪是借住,这简直就是入了个狼窝,她挖穿心思,来来回回想的都是这几句话。

    以至于时鉴起身后,转身走进洗手间,季向蕊还愣在原地,思索着他刚才那话是否还别有深意。

    侧耳敏锐听着时鉴的那点动静,季向蕊觉得这里不宜久待,正好快到上班时间,她得赶紧撤,越早越好。

    以至于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季向蕊就收拾妥当地背包准备往外卧室外冲。

    但她还没来得及跨出卧室门,时鉴就打开洗手间的门,气定神闲地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眼见着季向蕊怂了要溜,时鉴没给她逃的机会,随便一个伸手,拎住她的帽子,随即带着往客厅的方向走。

    季向蕊表面再稳,都难藏她心虚的状态。

    她指了指墙上挂钟整点指针的时间,只顾赔着笑脸:“这钟今天走的好快啊,都到上班时间了。”

    时鉴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把她带到沙发旁边,把茶几上的手表拿起来,抓住她的手腕就替她戴上,“急得手表都不要了?”

    季向蕊差点忘掉,她没想到时鉴还细心到会注意这点,浮躁的心思多少飘荡下些。

    但指腹游走在她手腕间的细密触觉,季向蕊视线定定地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心中小鹿很快就再陷怦怦乱跳。

    “谢谢。”她挤了半天,嘴里才挤出这两个字。

    时鉴倒是不介意她的毛躁。

    他今天得早去部队,来不及送她去上班,干脆帮她叫了个车,一直到她上车,才笑着转身上楼。

    今天的部队,除了学员的训练,还有“和平p12”军事演习的要点指示。

    时鉴作为指挥官,自然站在全队最前,听着江昱加急宣布具体的准备事项。

    因为涉及到轻武.器射击、低空跳伞、水上突击等等的演习项目,多国的精英团队一起参加,最后靠单项和多项的总分来评选名次。

    所以江昱特别针对特种部队各人擅长的项目进行了交流,其中,时鉴最为出彩的就是轻武.器射击和水上突击。

    从训练到入队,时鉴的眼力和敏锐感知,都让他在射击和突击这两块拔得头筹,毋庸置疑的实力。

    考虑到特种部队演习后期的任务,江昱特别留了心思,和全队说:“这场演习28天结束后,如果成绩优秀,甚至可以作为特训队员在那边延长半个多月,参与深入的技术指导交流,争取好机会,我相信你们。”

    “收到!”全队异口同声。

    更多的,需要交待的,江昱简洁带过后,重点还提了下半年海军极大可能外派的事情。

    空军那边已经出了消息,而海军那块会是什么情况,江昱这边暂时还没有确切的答案。

    但需要提前告知的,他还是不希望队员们因为在和国内而精神松懈。

    讲完要点还有,这次小会到此结束。

    会后,时鉴和秦璨最后离场,临近中午,两个人朝着食堂的方向走。

    秦璨虽然八卦时鉴的感情,但他要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毕竟秦家有缺秦璇一个八卦的就够了。

    秦璨昨天电话里的好消息就是关于外派工作的,空军那边的地域,他们不太会碰,但极大可能,不会距离太远。

    空军的外派虽在交界区附近,但还是距离阿耶于更近,而海军这块,极有可能是距马加革更近。

    多处据点,只不过不清楚具体。

    秦璨和时鉴说:“要这次外派真轮到离马加革更近,那就算季记者出国,你不也离她不会太远吗?这样人手够了,大家有什么事还都会支援,你们也不用异国,是不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算是好消息,但依旧没能降下时鉴心中悬的重石。

    他没想多聊这个话题,因为秦璨并不知情其中更多的事,他干脆地一笔带过,笑着应了声,就没再多说。

    秦璨看出时鉴的心思不在其上,也迅速转移话题,带到江昱前些日子找他聊的事:“政委有没有和你说相亲的事?”

    “说了。”两人越过长道,到了军区里面出了名的长台阶。

    他们不像学员,会乖乖地绕过去走长台阶,而是身手好的,直接越过旁边的高石墩,屈身往下纵。

    动作利落得像是翻过一堵厚墙。

    翻过去这事当年起头的就是时鉴,不走寻常路。

    所以秦璨向来紧跟在时鉴后面。

    秦璨原先还以为江昱就和他一人说了,毕竟当时神秘兮兮的态度,跟讲任务似的。

    秦璨说:“那政委说他给全队人都报了名,这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时鉴往前走的动作一顿。

    就这反应,看来是不知道,秦璨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名单可是已经交上去了,政委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到时候去走个形式就行。”

    时鉴不以为然:“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