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揍便揍,总之女儿不嫁。”

    父女之间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一步,顾母只好出来打圆场,柔声问女儿:“你这么抵触爹娘安排的婚姻,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有也没关系的,跟爹娘说说,是哪家公子啊。”

    顾北柠沉默不语,这心上人让她如何说的出口。

    顾母猜测了一番,笑道:“是不是他的家世不如我们家?你若真喜欢人家,为娘先去打听打听他的人品,再做定夺,你看如何?”

    顾易听到这儿,语气缓和了不少,道:“爹不管你喜欢谁,人品一定要信得过。”

    顾北柠:“女儿…没有喜欢的男子,爹娘就不要操心了。”

    一口一个不要爹娘操心,顾易火气又冒了出来,喝道:“没有是吧,那你就嫁给张家二郎!”

    “我不嫁!”顾北柠也气的不轻,直言道:“我要嫁也只嫁给喜欢的人,否则一辈子都不成亲!”

    “你…你看看你的好女儿,都是你宠坏的!”顾易气结,对顾母控诉道。

    顾母不乐意这话,掐了他一把:“从小到大最宠北柠的难道不是你?”

    再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父女二人都脸红脖子粗的,顾母对女儿道:“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去吧。”

    顾北柠面色凝重的回了闺房,刚推开门,婉清急忙迎了上来,道:“吵架了?”

    “没有。”顾北柠原本紧绷的嘴角即刻变得柔和了不少:“刚从宫中回来,累了吧,早点休息。”

    “我不累。”

    婉清外披一件身青色衣裳,内衬淡粉色锦段裹胸,墨发散在胸前,小脸白皙水嫩,显然是刚沐完浴,她刚无意中听到了“嫁,不嫁,喜欢的人”等字眼,便大致猜出来顾北柠同顾家二老争吵的原因。

    “我觉得张家二公子不好,不适合你。”婉清道。

    “嗯,什么?”顾北柠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走到桌前,淡定的喝了杯水,才说:“你都听到了啊。”

    糟糕,说漏嘴了,婉清心虚掩饰道:“我…没有,我不小心听到的。”

    顾北柠眸子一弯,眼底的笑意灿然,道:“正厅跟我房间的距离好像不是特别近吧?”

    “哎呀,总之我觉得姓张的不适合你。”

    顾北柠望着胳膊上葱白如玉的五指,笑问道:“那你说说看,他怎么不适合我了。”

    婉清认真道:“虽然你是女子,但你就像空中翱翔的雄鹰,有铮铮傲骨,那个张家公子,虽然我听说功夫不错,长得也还行,可他却是个游手好闲,毫无抱负的世家少爷,要不是他与顾家门当户对,哪里配的上你。”

    顾北柠闻言,浅浅地弯弯唇角,烛火映着她目如点漆般眼睛,似有星光落入,良久,她道:“世上也只有你最懂我。”

    婉清笑了声,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们可是有一起尿过床的交情。”

    “……”顾北柠:“我怎么记得小时候尿床的是你呢。”

    “哎呀,睡觉睡觉。”婉清拍拍床:“你我如此情谊,顾校尉何必在乎此等不足挂齿的小事,快过来歇息吧。”

    顾北柠作了个揖:“微臣这就来。”

    烛台灭,夜幽静,婉清往顾北柠的方向挪了挪,睁着水灵的杏眼,感慨道:“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每日该怎么过下去。”

    顾家府邸清幽雅静,顾易只娶了一房妻室,婉清平日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挑的丫鬟也是机灵懂事的,可府中人口不多,能说知心话的人更是没有,日子难免是寂寞了些,再有顾北辰一事,若不是身边还有个顾北柠陪着她,这日子倒真是索然无味,度日如年。

    顾北柠从鼻息间“嗯”了一声,道:“我也是,还好有你。”

    ……

    翌日,晨曦徐徐拉开帷幕,破晓的晨光笼罩着宫墙边含苞待放的蓓蕾上,像在唤醒沉睡的生灵,思乐靠在一个清瘦的怀抱里,手却停留在一处饱满又柔软的位置,就像大橘圆乎乎的肚子,手感很是不错,于是半梦半醒中,五指一收,捏了捏,似乎不太过瘾,又捏了两下。

    “嗯…”孟梓皱起眉头,摁住为非作歹的贼手。

    思乐的手忽然动弹不得,双眼眯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看见狗皇帝微微上挑的眼尾,赫然睁开了眼睛!

    狗皇帝似笑非笑的神情逐渐放大,思乐的脑海里飞快闪过昨夜婉清她们走以后发生的事情。

    “轻一点,思乐…”

    “别咬,疼…”

    “思乐,朕…朕喘不过气了…”

    一声声酥到骨头里的较软呢喃久久萦绕在耳边,挥散不去,思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索性闭上眼,回避狗皇帝的眼神,可脑子里又跳出昨晚香艳的画面,她和狗皇帝从寝殿大门痴缠到床塌上,一遍遍地啃咬她的脖子和锁骨,等她想再往下时,就被丢在了浴桶里…

    再然后,狗皇帝衣衫不整地给她洗了个澡,途中,药效发挥到极致,她的身子泡在水中,双臂环着狗皇帝的脖颈,主动献吻……

    后来…她就记不得了。

    “你不敢看朕,摸的倒是起劲啊。”孟梓覆着她的手,侧身小声问:“舒服吗?软吗?”

    她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说这些荤话的,思乐听的羞耻,被逼睁开眼,方敢问:“昨晚…我们有没有…”

    “你说呢?”孟梓稍稍抬起下巴,光洁的脖子上有好几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一直延伸到领口,不用猜…里面肯定也有。

    思乐满脸通红,全身发麻,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吞吞吐吐地说:“女…女子之间也…可以吗。”

    “可以。”

    “什么?!”思乐猛地起身,后颈揪着疼,像落枕了一样,伸手揉了揉,闷哼一声,道:“我脖子怎么…”

    孟梓一边揉她的后颈,一边道:“昨晚,朕把你打晕了。”

    “你……”思乐赌气般从她怀里离开,瞪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真想睡了朕不成?”又是那种放荡的笑容,孟梓倾身过去,把思乐逼进床角,空气都被这暧昧的姿势弄的缱绻了几分:“睡倒是没睡,不过,你摸了朕一晚上,该碰的不该碰的,全被你摸尽了,这笔帐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