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脖间的鸡皮疙瘩渐起,说话也不大顺畅:“你,你刚才对,对本宫做了什么。”

    “什么做什么?”璃鸢装傻充愣,起身说:“娘娘,药已上好,嫔妾就先退下啦。”

    “嗯。”皇后颔首,又说:“明、明日再来一趟吧,再上最后一次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话一出口,皇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个话怎么一点都不利索,口气听着倒像巴不得她来似的。

    璃鸢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床边,二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她笑起来,媚眼有点半含秋水的味道:“好啊,我明日再来。”

    皇后脸上以及耳垂醉了一抹红云。

    璃鸢回了宫,姚紫捧着她的玉手给她剪指甲。

    “好了,主子。”

    璃鸢半握成拳,看了看指甲,说:“不行,再剪,剪的光秃秃的。”

    姚紫:“已经很短了主子,再剪就不好看了。”

    璃鸢唇边一直挂着笑,说:“再剪,我怕伤着她。”

    “伤着谁?”

    “没谁,你快剪。”璃鸢含糊道。

    今日皇后那副模样简直快把她魂儿给勾走了,璃鸢是抱着被打的准备去舔那一下的,结果皇后非但不怪她,还有点儿娇羞,竟让她明日再来,这不是欲拒还迎嘛。

    璃鸢也是女人,皇后那样的表现分明就是被她撩拨起来了,只差一把火了。

    璃鸢目前只经历过男女之事,对于女人和女人多少了解一点儿,原先在鸣月楼,有不少男女通吃的姐妹对她有过暗示,她倒不是厌恶,就是觉得她们有点腻味,不像皇后,自有一番冷傲清雅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又让人魂牵梦绕。

    后宫女子向来多有相互慰藉的,璃鸢不喜皇上那具身体,早就想找一个了,奈何后宫的嫔妃没一个她能看上的,刚巧,皇后送上门来了,这样的绝色佳人享受穿第乐趣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模样。

    “口水,主子。”姚紫的拇指抹去璃鸢嘴角的口水,表情略嫌弃。

    璃鸢是掰着指头数着时辰,眼巴巴地盼到了第二日,天还没亮就起来拾捯自个,妆容要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美上几分。

    圆扇半遮面,轻笑出声,她望着铜镜里的美人,自夸道:“真是个妖精。”

    她做好了万分准备去未央宫,皇后没见着,倒碰见了小太子,和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

    “你母后呢?”

    小太子说:“太奶奶病了,母后为太奶奶抄经文去了。”

    “什么时候病不好,偏偏赶今天。”璃鸢嘟嘟囔囔,白瞎她忙了一早上。

    说完,她又问小太子:“你怎么不去读书?”

    “太傅的女儿今天出嫁,告假了。”小太子牵起她的手,往外头走。

    “便宜你小子了——哎,你拉我去哪儿啊。”

    小太子吭哧吭哧地迈着小短腿,说:“去你宫里玩儿。”

    伺候他的宫女拦着他,说:“太子,昨日太傅交代了功课,你还没开始写呢。”

    小太子掐着腰,奶凶奶凶地:“我就玩一会儿嘛!功课我晚些再写,你不许跟着我!”

    他又气呼呼的对后面的一排小太监说:“你们也是,都离我远些!”

    太子的个头蹿了一蹿,年仅四岁的他比同龄人还要高,可依旧的胖,圆墩墩的。

    由于可人的皇后,璃鸢对太子温柔了不少,拉着他胖乎乎的小手闲逛在花园里,不忘笑话他的身材:“你少吃点吧,再这么胖下去,以后你的嫔妃可承受不住,哈哈。”

    说到吃,小太子蹦哒着,说:“璃娘娘,中午来东宫用膳吧,我让御厨弄些好吃的。”

    “我不去。”璃鸢说:“东宫离后宫太远了,我不想走路,你去我那儿吧,反正你胖,当锻炼了。”

    宫人们都离的远,他们二人一路走一路说,偶尔拌点嘴,大部分是小太子说不过璃鸢,鼓着圆脸,气呼呼的踢路边的石子。

    “小气了啊,太子,还跟我一个弱女子计较呢。”璃鸢走起路来身姿妖娆,腰臀比例极好,好多小太监会偷摸瞄一眼。

    “好了,别气了。”璃鸢想起即将要被她吃了的皇后,顺带着对太子都耐心了不少。

    “璃娘娘错了好不好。”

    璃鸢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耐心哄着,太子摇头晃脑,不让她碰,快速往前跑了几步,他的脚底像被什么绊住了,重重摔在地上,小身板动了几下,没了知觉。

    “太子!”

    璃鸢跑上前费力的将他翻了个面,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刚想骂他,结果看见他的额头在源源不断的流血,顿时心惊肉跳,大声呼喊:“快,快来人,传太医!”

    贴身伺候他的宫女赶了上来,看见满脸是血的太子,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太子送到了最近的未央宫,伺候他的宫女太监难逃一死,跪在一旁,等候发落。

    皇后听到太子受伤的消息,一时心慌,打翻了研台,墨汁毁了她今日辛苦抄写的经文上。

    太子的脑袋包着厚厚的纱布,孟梓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稚子,悲痛不已,恨不得把害他的人千刀万剐。

    皇后是一路跑过来的,身上连个保暖的斗篷都没有,当她看见殿内跪了一屋子的太监和桌上装有血水的铜盆,顿时,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头冷到脚尖,她拨开人群,腿软的像棉花,根本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太子身边的。

    “舒儿,舒儿…”她只叫了两声,便再也发不出声,许久之后,她才握着太子的小手,嘶哑着嗓子说:“母后,母后在这里,你醒过来,母后求你了,求你醒过来。”

    孟梓忍着眼泪,问太医:“太子如何了。”

    太医说:“太子头部重创,命是保住了,何时醒过来,微臣说不准,还、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