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抢先上船就是!”

    ……

    人群登时骚动起来,喧闹间,便有不少人动用轻功朝那大船飞去,但还未靠近,便听那大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瞬间便将那些人给活活震到了海里。

    见状,裴陆嗤笑一声:“一点规矩都不懂,浮玉岛岂是那般好欺负的?”

    他话音一落,便见那船头高处忽然现出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来,所隔不远,视线明了,那是一名穿着鹅黄长裙的女子。

    “药王先生有令,初试地点设在渡海关关口,凡能登此船者,皆为初试过关,自可上岛,若没登船的本事,便是与先生无缘,尽早打道回府,诸位请!”

    声音平淡而轻柔,却是准确无误地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女子言毕,转身入了船内。

    她一走,便见这海边的侠客们纷纷急不可耐地朝船飞去,那大船立即又响起先前那种长鸣,仿佛蕴含强横力量一般,听的人心头压抑,体内真气都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一时间,那大船四周恍若下饺子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直往海里掉。

    一番尝试下来,成功登入船上者,竟只有寥寥几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第17章

    裴陆笑得云淡风轻,看乐子:“这些人也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过来瞎凑热闹,没点真本事还想当岛主?即便真被选中了,怕是不等即位便要成为他人刀下亡魂。”

    越初寒亦是半点没被那长鸣所撼动,专注地看着前方上演的戏码,闻言便轻轻点了点头,但还没发表意见,便感到右侧身子忽地一沉,她侧头看去,便见一脸苍白的绮桑正歪在她身上,额上冷汗连连。

    越初寒赶紧将她抱住,飞到了人群之外最远的地方。

    “绮桑?”

    绮桑眼冒金星,胸口堵得厉害:“好难受啊——”

    裴陆紧跟过来,愕然道:“忘了绮桑妹妹如今不会功夫了,这可怎么办?”

    越初寒皱起眉头:“她上不了船,也就不能随行。”

    此处离那大船要远些,受到的影响也要小上一点,但绮桑仍是有一种快要吐血的感觉:“那是什么啊,狮吼功吗?”

    裴陆道:“多半是,看来我猜错了,这浮玉岛是有高手在的。”

    越初寒扶着绮桑坐到地面,握住她的手替她传送真气,关切:“可有好些?”

    感到一股暖流自手心淌过全身,顿时舒服无比,绮桑有气无力道:“好多了,谢谢姐姐。”

    “要不将绮桑妹妹送回客栈?”裴陆道,“派人守着她,应当没事。”

    越初寒道:“不妥。”

    “可她受不住那声音,没法儿上船。”

    “七星阁必有人来,不能让她单独留下。”

    裴陆犯难:“可那声音是以内力扰人,堵上耳朵也没用,你有办法?”

    越初寒沉思。

    这时,忽见先前那位消失不见的鹅黄女子再度现了身,竟是直直朝他们这处飞了过来。

    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盎然,那女子长相不俗,嗓音亦是悦耳动听,落地便行礼道:“见过小庄主,见过裴公子,小女赵愁眠,是药王先生的亲卫。”

    “原来是赵姑娘,”裴陆回礼,“早就听闻恭先生身边有位得力干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越初寒亦是寒暄:“久闻姑娘大名。”

    赵愁眠垂了垂眸:“谬赞了,先生有话,几位身份贵重,可优先登岛。”

    她说着,抬手朝那海面指去,便见另有一艘大船缓缓行了过来。

    裴陆神色一喜:“正愁家里这位小妹不会功夫,上不了船,”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现下人多眼杂,如此特殊待遇,怕是有失公允。”

    赵愁眠浅笑:“碧云山庄和千影楼乃是东境大派,二位又并非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谁敢叫嚣?何况这也是先生的意思,无人有资格造次,不过西境那边倒也另有船只接待贵客,还望二位勿要介意。”

    他们能有此等对待,西境自然也不会受到冷落。

    越初寒明白此理,道:“那便有劳姑娘了。”

    赵愁眠道了声“客气”,四人便于众目睽睽下登上了后面那艘船,即刻往浮玉岛行去。

    上了船,越初寒便将绮桑放下:“感觉如何?”

    绮桑仍是有些难受的,好在她出门时揣了些果子带着,便掏出一个咬了几口,笑道:“没什么事,之前出来得急没吃饭,垫垫肚子应该要好许多。”

    越初寒放下心来:“别站船边,去坐坐。”

    三人便寻了个地方坐下休息,那赵愁眠则兀自立在船头,远眺岸边。

    绮桑一边咬着果子一边状若无意地看她。

    她已经尽量做到偷偷摸摸地打量了,结果没看几眼便听裴陆道:“看什么呢?”

    绮桑立即道:“你觉得她好看吗?”

    闻言,裴陆也顺着她的视线瞧去,兴致浓浓道:“明眸善睐,秀丽大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

    绮桑嘿笑一声:“裴大公子,有没有心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