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桑百思不得其解。

    “你没记错?果真是药王救的我?”

    见她神情沉重,少年有疑:“我在阁里亲眼见到他本人的,怎么?”

    他还是亲眼所见!看来恭龄在七星阁救她的事应当是真,那就怪了,难不成恭龄还长了翅膀?救完她一路飞回浮玉岛然后两个月不到就又死了?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少年打量她一阵,问询:“有什么问题?”

    绮桑有些头疼,摆手道:“没什么,你让我静一会儿……”

    少年看了看她,便也不再言语,两人各揣心事沉默下来。

    虽然这些疑问想不出个原因,但绮桑仍是对孟青那些连篇谎言感到气愤。

    真是演技精湛到不拿奥斯卡影后可惜了!说什么将一身真气渡给她,还抱着她拜过天地行过大礼举办婚事,通通都是狗屁!骗人的技术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牛翻天了都!

    绮桑简直气地要原地爆炸。

    她极其不是滋味地坐了一阵,终是忍不住嚯地起身,兀自骂骂咧咧道:“长见识了,长见识了……我、我可真是……我他妈想吐血!”

    少年诧异地看着她:“吐血?”

    自从与孟青翻脸后,绮桑憋了这许久也没机会发泄,此刻便仰天咆哮道:“我被人骗啦!啊——!”

    该死的孟青!她要是会功夫,一定要找她拼个你死我活!

    少年哪会知道她的内心活动?只听她说想吐血,便问道:“你身体不舒服?不应该,这才第五日,离毒发还有两天。”

    绮桑“噔噔噔”抬腿,直往身后的树上踹个没完,以此倾泻心中邪火。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少年鸦雀无声地看了她一阵,犹豫道:“那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动气,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急火攻心会加快毒发,你……先冷静冷静……”

    绮桑一听,登时停了下来,却依旧控制不住情绪,反倒指责他道:“你专业不专业?你就不能给我吃点别的毒药?!”

    少年语塞半晌,小声道:“只要是毒,都会被心绪影响……”

    “敢情我被她骗成这样还气不得啦!”

    绮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但考虑到小命不保,还是强忍着怒火坐了回去。

    看她气成这副模样,少年倒还有些怕起她来,暗道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可怕,果然女人都不简单。

    思及此,他便想着出言安慰一二,然而正欲开口之时,耳中忽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少年神色一凝,当即抓过绮桑跳去了悬崖边。

    二人将将落地,便见大批人马霎时间自林中跃了出来,个个都拎着长剑,气势惊人。

    不速之客骤然到来,绮桑一时还有些回不了神,仓皇四顾间,便见得几个熟悉身影从天而降。

    “绮桑!”

    看清来人是谁,绮桑无比意外:“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竟是越初寒等人追了过来!

    长剑出鞘,刺目剑光杀意逼人,雪白的纱裙一尘不染,透出无限冰冷之意。

    越初寒冷冷道:“放人!”

    来人虽多,且对面站着的便是东境之主,少年却半点畏惧之色也无,反而不卑不亢道:“休想!”

    他将绮桑拉到身前,顺手自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你们要敢过来,我就敢要了她的命!”

    越初寒眼眸微眯,沉声道:“你意欲何为?”

    少年回道:“我只为引孟青现身,与你们无关,只要我目的达成,越姑娘我自会放离,你们若是识相的,就勿要咄咄相逼!”

    越初寒不言,抬眸看向绮桑。

    他们竟会一路找来这里,绮桑也是始料未及,见状便开口道:“他没有恶意!你们别轻举妄动!”

    越初寒将他二人看了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绮桑瞧了瞧身旁的少年,两人对视一番,交换了眼神,她便将事情来由简要说了一遍。

    知晓来龙去脉后,众人的肃杀气氛顿时有所缓解。

    裴陆情急道:“请问小兄弟给我这小妹吃了什么毒药?”

    少年静静道:“七日碎。”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变。

    裴陆皱眉道:“已是第五日了,初寒……”

    越初寒上前一步:“解药拿来。”

    少年冷哼:“你以为我会给?”

    绮桑生怕他们会打起来,赶紧替他开脱道:“没事的!只要孟青现身,他会把解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