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越初寒知道真相?”孟青把玩着她的发梢,淡淡道,“你可是孟霄的女儿,又是她的杀父仇人,事情一旦败露,她必定会杀了你报仇。”

    绮桑听得烦躁,面上却是佯装无所谓:“那又如何,就算你告诉她,也没有任何证据,你觉得她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还是相信我?”

    孟青道:“你如何断定我没有证据?”

    绮桑哼声道:“没有人亲眼见到我杀害越长风,连鬼手都不知道真凶是谁,你的话没有可信度,越初寒只会认定你是在挑拨离间,至于孟霄,他死了那么多年,总不能从坟堆里爬出来跟我认亲,你少威胁我了。”

    便听孟青道:“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世。”

    绮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仍是绷着脸皮道:“裴之令我至今还没见过,我是不是孟霄的女儿也还没有求证,这些事都是从你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没得到确认之前我也不会当自己是孟霄后人,你别白费力气试探我,我可没之前那么好骗了。”

    孟青轻笑一声:“是么?”

    绮桑沉默下来。

    她嘴上虽是这般说,但心里其实很没底,要是裴之令那边的说法也证实她是孟霄的女儿,那杀害越长风的罪名自然也无可辩解,即便身世方面是孟青在骗她,可若是越初寒对她生了疑心,顺藤摸瓜查出事情真相也并非没有可能。

    可纵然如此,她也绝对不能在孟青眼前表露真实内心,只有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破罐子破摔,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要是她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恐惧,孟青必会抓着她的把柄不放,定然会借此威胁她去做危害越初寒的事,显然不可取。

    她正兀自思索着利害关系,脸上却忽地一疼,抬眼看去,便见孟青的手正掐在她脸颊上,力道不小。

    “你又干什么?”

    孟青将她半边脸扯的老高,缓声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绮桑揣摩了一阵这句话,半晌才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有病……?!”

    所以先前掐她脸出气的时候这人就醒了?敢情是在全程装睡!那她岂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给她喂水?!

    绮桑一股邪火冲到天灵盖:“戏弄人就那么好玩吗?”

    孟青点头:“好玩的。”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

    绮桑又羞又愤:“我真是要被你气死!”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气的脑子发晕,身子晃悠两下,又一头倒了回去。

    孟青适时将她接住,调笑道:“气成这样可不好。”

    “那不都怪你吗!”

    “你明明是饿的。”

    “也是你造成的!”

    孟青惬意道:“放心,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绮桑眼前发黑,气若游丝道:“这破地方谁能找得到啊!”

    她话音一落,就听洞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有人在卯足了劲攀登似的。

    孟青侧首看去:“这不就来了。”

    下一刻,便有黑衣少年的身影翻腾而入,稳稳落在洞口。

    “越姑娘!”

    第63章

    听见那声呼唤,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绮桑一瞬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她猛地跳起来,喜出望外道:“你怎么来了!”

    少年防备地看了一眼坐起来的孟青,将她拉到一边:“我是看见东境那些人在崖底搜寻才知道你们也跳了崖,”他将绮桑打量一遍,“解药吃了?有没有受伤?”

    绮桑这辈子还没有见到谁这么欢喜过,忙道:“吃了吃了!也没受伤!我就是饿得要命!”

    少年皱眉道:“我知道她真气不足必然是没能离开此地,但也不至于真就坠崖而死,所以这些天一直在找你们,可算是找到了。”

    他说着,转身道:“你先等着,我去找些吃的再过来。”

    绮桑兴奋的两眼放光:“快去快回!”

    少年瞥了一眼孟青,冷哼一声,随即又动身飞了出去。

    绮桑兴高采烈地回头道:“你看!他来救我们了!”

    孟青不咸不淡道:“他可不是专程为了救你来的。”

    绮桑原本心情大好,听见她这句话顿时又不舒服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啊?”

    孟青就地打坐调息,边道:“他若是不想毒发身亡,迟早会来。”

    绮桑当然知道那少年是为了解药才来找她们的,孟青若真出了事,那他也没了生路,但还是撇嘴道:“你再是料事如神又怎样?只要他救了我,我大可以求越初寒将他送去药王谷,何况赵愁眠现在就在盛安城,解个毒不在话下,又不是非要你那解药不可。”

    孟青弯唇道:“本阁主亲自配的毒,便是恭龄在世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解,你觉得呢?”

    绮桑噎了一噎,不耐烦道:“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便见那少年复又赶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绮桑赶紧朝他跑去:“辛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