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顿时浮现起那些藏在书柜后面的画像,她心中惊骇。

    难不成越初寒知道原主喜欢孟青?

    “我以前……喜欢谁?”

    越初寒看了她一眼,却没说出那人的名字,只道:“七星阁有碧云山庄的卧底。”

    绮桑疑惑:“卧底怎么了?”

    便听越初寒道:“你坠崖后被孟青救回去发生了什么,我其实大概都知道。”

    此话一出,绮桑当场怔住。

    越初寒叹息:“虽然不清楚孟青具体和你说了什么,但在长龙关救你回来的那晚,你说七星阁救了你,安排人帮你寻亲,都只是骗我的假话,我心里有数,只是没过多追究。”

    绮桑震惊了。

    好半晌,她才艰难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

    越初寒道:“是,我猜想你不是故意骗我,一定是孟青叫你那样搪塞我的,我不想打草惊蛇,况且你那时刚失忆,一定是将孟青当做亲人,我怕你得知真相一时间难以接受,便只能不动声色装不知。”

    “现在想想,倒不如彼时便和你说清一切,也就不必再被孟青二次哄骗了。”

    “说到底,都是我害了你。”

    其实她要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若是早些告诉绮桑孟青的真面目,或许就能阻止后面所发生的一切,但世事难料,她的保护和顾虑,却是起到了反作用,可人要做坏事,谁又能时时刻刻提前防备?

    回想起盛安城与孟青反目的那夜,心口至今还隐隐作痛。

    绮桑笑得有点苦涩:“怎么就成你害了我?别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谁也不怪罪,要怪就怪自己运气不好,命中注定吧,躲也躲不过的。”

    说完,她又问,“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越初寒道:“孟青身边并非那么容易接近,别的事也不太清楚了,最近一次便是你去了渡海关后,我打探过你的安危。”

    绮桑立即道:“试探我的那几封书信,都是你亲笔所写?”

    提起这个,越初寒稍显愧色:“是我写的,”顿了顿,“你说几封?我一共就写了一封。”

    绮桑回忆道:“赵姑娘给我看过两封书信,都是你的字迹,第一封告诉我你们要攻打紫金关,还让我留在七星阁偷书,第二封让我拿到解毒方子后也别走,继续待在七星阁盯着孟青的动静,写的明明白白让我不要跟着赵姑娘离开,我当时可真是莫名其妙得很,心想我都逃跑出来跟赵姑娘见面了,你怎么就不让我跟她回去呢?”

    越初寒正色道:“我绝无此言,让你偷书最是荒谬。”

    “我也想过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绮桑道,“可那就是你的字迹,有谁会模仿你的笔迹吗?”

    越初寒脸色一变。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瞬变得复杂起来。

    绮桑问道:“你想到了谁?”

    “能模仿我笔迹的人倒是有好几位,”越初寒沉着道,“但能够做到真假难辨的,就只有一个。”

    绮桑急忙道:“谁!”

    却见越初寒沉默了一阵,摇头道:“暂时还不想告诉你,没有根据的事,万一不是那人,说出来只能招惹闲话。”

    绮桑不死心:“那你给我一点提示?我猜猜?”

    越初寒还是拒绝:“我会弄清楚的,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见一个人,他应该会知道很多有用的线索。”

    言毕,她便朝门外唤来一名弟子。

    “去写封书信,邀雪域三千宗的邬长老来庄做客,记住,书信送到冰崖边自会有人接手,不可随意走动,尽快回来。”

    “弟子明白!”

    第94章

    雨过天晴,青空白云闲浮,日光正好。

    云下,荒废茶肆内,有红衣美人静坐无言。

    小小的木桌上立着一只翠绿花瓶,里头相互依偎着几枝小白花,有的花瓣饱满还沾带着点点露水,有的却是萎靡泛黄歪在一边。

    不用细数,一共有五朵。

    刚入夏还不算太热,可也到了衣着轻便的时节,孟青却是穿着一身冬衣,即便披着那厚重的大氅,也仍是觉得四肢发寒,后背怎么都捂不热。

    她压低嗓子咳嗽了好一阵。

    蓝心添了杯热茶给她,瞧着那花瓶道:“已经五日了,越姑娘始终没来过,阁主……要不要先回去?”

    孟青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游移在远处的碧蓝云天,声音轻轻的:“万一我走了,她又来了呢?”

    蓝心叹口气:“可您每日赶过来身子会吃不消的,伤势本就一点好转也无,这外头风又大,这般劳累对您没有好处。”

    孟青未置可否,忽地问道:“师映容这段日子忙什么去了?”

    听她突然问起师映容,蓝心神情一紧:“不知。”

    “你会不知?”

    “她应是回花月舫去了,估计被什么事耽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