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玄难心思一乱,登时保持不住原本的平衡,经盒猛地被震碎。

    正在这时,只见鬼气重重中,一道身影乍然出现在两人之间,就在里面的经卷也要在内力冲突下破碎的瞬间,间不容发的一把将其抓住,接着手腕一转……

    只见这经卷晃动之间,玄难和洛菊生都是如遭重击的向后退去。

    而看似脆弱的经卷,却在两人内力乱流之中无恙。

    “玄难大师年纪大了,怎么连太后的寿礼都拿不住?”楚鹿人不轻不重的斥责了一句。

    不错,此时抓住了经卷之人,自然正是运起了辟邪真气,骤然从静到极动间,身法诡异的楚鹿人!

    而抓住经卷之后,楚鹿人又暗运归墟劲的引导之势,令两人的内力反冲自身,故而经卷无事,而人却反而被内力掀翻出去。

    如果是一般江湖中人,这时候混进来看热闹,太常寺的官员肯定要赶人,可是看清是楚鹿人,一时大家都装作没看到。

    这就好像东厂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也没人敢管一样……

    楚鹿人这时自然而然的,将手中的经卷打开看了看——主要是看开篇和结尾,方丈要写的话,应该就在这两处之一吧?

    然而看过之后,楚鹿人的眉头却是微不可察的一蹙。

    别说是开头和结尾,通篇看过去,这各不相同的字迹,也都是饱满圆润为主,一个个显得慈悲祥和,和“带头大哥”那一手偏瘦的狗啃字完全不同!

    “这就是贵寺一众高僧,抄录的《无量寿经》?不错、不错,很有心意!”楚鹿人板着脸说了一句。

    也没有直接喝问对方,玄慈写了没有。

    无论玄慈是根本没写,还是刻意伪造了笔迹,显然那老东西是已经心虚,那楚鹿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甚至既然玄慈是有意防备,那么他大概也已经猜到,是有人在借机试探南少林的“高僧”。

    “多谢楚施主。”玄难平了气息之后,上前将经卷接了过去。

    虽说之前多有龃龉,但现在既然是楚鹿人保住了经卷,玄难自然不愿意失了气度。

    “我没有看错的话,洛先生的内功,似乎也是禅宗少林一脉?”楚鹿人这时扭头看了看洛菊生。

    洛菊生神色一滞,之后神色倨傲地说道:“这与楚公子有关吗?”

    他武功固然不及楚鹿人,可是自忖同时又是新科进士,故而也不怕楚鹿人。

    而楚鹿人挑明了这点,可谓是两方都很尴尬——南少林不知道洛菊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少林出了叛徒,总是脸上无光的,而洛菊生也不愿意,凭白被人抖出少林叛徒的身份,之前放肆的对南少林发难,本来是吃准了对方不会说的……

    见洛菊生这么硬气,楚鹿人顿时软了下来:“哪里哪里,和在下自然无关,只是我见洛先生禅宗内功高明,手指又粗壮,合计着你会不会擅长‘大力金刚指’这门功夫,本来想问问七年前,你有没有在武当附近活动的,既然洛先生不愿意说,那就当我没问吧。”

    洛菊生:!!!

    洛菊生发现武当的人看自己,顿时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好大一口黑锅!

    顿时收起了之前的桀骜,脸皮直抖地说道:“七年前洛某是在……”

    “洛先生不用解释什么,我已经不好奇了。”

    “不不不,定要教楚公子知道,七年前我还在波斯,我妻子可以作证!”

    第五百五十六章 我很心痛

    太常寺中一番闹剧,南少林折了面子,洛菊生更是被武当怀疑,可谓谁都没有讨到好。

    同样楚鹿人也没有拿到玄慈的笔迹证据,不过……楚鹿人也不是没有这种准备,玄慈以为自己隐藏笔迹就可以?楚鹿人准备让他明白这有多天真!

    太后大寿的日子越发临近,就在前一天晚上,楚鹿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我很心痛,你知不知道?”楚鹿人对正准备盗取宝物的胡桂南,露出心痛的样子。

    胡桂南:……

    我更心痛!你还盯上我了?

    胡桂南会在这里,也并不奇怪,之前楚鹿人就有八分把握,他不会错过太后的寿宴——毕竟很多“俗人”,可都是备的真金白银的珍宝作为寿礼。

    他这天下第一神偷,会不动心?

    “哎,本来之前是教导你弃恶从善,这才收了你的朱睛冰蟾……”楚鹿人满脸愧疚。

    胡桂南眨了眨鼠眼,暗道:你这是要还给我不成?

    “想不到你居然又来做这等事情,你……你要如何弥补我心中的愧疚?”楚鹿人换上了满脸怒容。

    胡桂南:???

    “楚爷,小的身上真没什么您老看得上眼的了。”胡桂南感动的快要哭出来。

    “你这悄无声息的身法,好生罪恶,我简直一眼都看不下去……”楚鹿人满脸嫌弃,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能改一改就好了。”

    胡桂南眼睛一转,带着哭腔地说道:“楚爷若是能帮小的改改这《龟行步》,那自然是小人的荣幸。”

    “恩,你不用现在就背给我,之后和你偷的少林的《无量寿经》,一起送到我客栈里就是了。”楚鹿人这才点了点头。

    “啊?”胡桂南本能的出声道。

    《无量寿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