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之却是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张公子既然有这个自信,却还如此气急败坏做什么?”

    “这……”

    论口才,十个张如玉也及不上一个陈凯之。

    说实话,陈凯之都懒得吊打他。

    张如玉眼睛微微眯起,面色泛青,冷冷地盯着陈凯之,这个家伙竟然肖想他的表妹,不给一点颜色瞧瞧,恐怕是不行的,抿了抿唇,咬牙切齿的朝陈凯之挤出话来。

    “你要掂量后果才好。”

    陈凯之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张如玉见状,却也不恼,只是森森然的笑了笑,似乎早有什么预谋。

    这时候,方先生却是来了,也不知为什么今日是他来授课,他徐步走进来,目光复杂的看了陈凯之一眼,接着如平常一样,等学生们噤声,他慢吞吞的落座,也不打话,便开始讲授起功课来。

    遇到方先生的课,陈凯之格外的用心,这段时间,他已将四书五经背熟了,却急需要理解和消化,而方先生对四书五经的理解,可谓是别具一格,造诣极高,悟性低一些的人,或许很难理解,可陈凯之的接受理解能力极强,越是如此,就越对方先生的学问佩服有加。

    讲到了精彩处,陈凯之忙不迭的拿了书本,提笔在书本下用蝇头小字开始记录,将来温习功课的时候,倒是可以用上。

    方先生瞥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古井无波,可是讲课的语速,却是稍稍放慢了一些。

    陈凯之呆了一下,一边快速的速写,一面抬头看了方先生一眼,却见方先生依旧是满脸冷漠。

    他哂然一笑,继续记录笔记。

    一堂课下来,方先生便动身走了,陈凯之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也颇为满足。

    用不了几个月,就要府试,若是能够名列前茅,自己的境遇可就好的多了。

    他站起身,活络了筋骨,杨杰在旁道:“凯之,夜里我带你去见识……”

    陈凯之便怒容满面地看着他道:“杨兄,这些话以后不要提了,我也奉劝你少去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我们都是读书人,该洁身自好才是。”

    杨杰愣愣的看着陈凯之,瞠目结舌,像陈凯之这样不去“黑网吧”的人,还真是少见啊。

    哎……陈凯之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凯哥不是人品高尚,只是因为……穷,这一直是凯哥保持好品德和高尚人格的良好基础啊。

    回到自己的小院落,陈凯之却觉得奇怪,嗯?这里似乎有人出入过的痕迹,他起初以为是隔壁歌楼的人进了自己庭院晒衣物,可是信步进去,却发现的门锁被撬开了。

    陈凯之忙是开了门进去,果然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人来过。

    这令陈凯之警惕起来,仔细搜索了一番,家里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失窃,甚至连书桌上的几个铜板,也还留在这里。

    陈凯之眉头皱起,歌楼的人是不会贸然撬锁进来的,如果是寻常的小贼,那么这桌上的铜板为什么不拿?

    对方不是来求财,那么一定是别有所图。

    图的是什么呢?

    陈凯之眼眸微眯,很有意思,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了,这是想要对付我呢。

    “好呢,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第22章 惹上事了

    次日清早,陈凯之入学,到了方先生的门前,想起昨天记笔记的事。

    陈凯之想了想,觉得这恩师,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又或者是自己昨天的一席话,让他软化了一些吧。

    于是他依旧上门,到了方先生的书斋,执了弟子礼:“学生给先生问安。”

    方先生恰好刚刚收了琴,只冷着脸道:“噢。”

    很疏远的样子。

    “学生告辞了。”陈凯之拱拱手,礼数尽到了就可以。

    方先生突而道:“回来。”

    陈凯之只好道:“不知恩师还有什么吩咐?”

    方先生咬牙切齿的看他:“你听了这么多遍高山流水,难道一丁点感触都没有吗?”

    陈凯之心里想,算了,索性还是交代了吧,这曲子,在这个时代,就是我先吹的。

    他张口欲言。

    方先生却在这个时候摇头,苦笑道:“老夫这是对牛弹琴,罢了,你不必答了,省得难为了你,你要做粗人,这是你的事,强扭的瓜不甜,去吧。”

    呃……那目光,依旧带着比较露骨的鄙夷。

    我特么的招你惹你了?

    陈凯之倒是很洒脱的人,走了。

    只是没出屋之前,耳边萦绕着方先生惋惜与难过的叹息声。

    “高人的琴音,粗人怎会懂,简直是对牛弹琴,反倒可惜这支应天上有的曲子。”

    ……

    今日倒是奇怪,表哥居然没有出现,令陈凯之感到更奇怪的是,今日来上课的,还是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