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了骑兵们足够的勇气,眼下,不过是百来丈的距离。

    赢了……

    后阵的王公们忍不住欢呼。

    这一场胜利,实在来的过于容易。

    因为任谁都明白,一旦被骑兵靠近,少量的步兵只有被屠宰地命运。

    勇士营的杀手锏,不过是一些火器,只是可惜,若是守在宫城之中,数万人马,未必能将他们拿下,可是眼下,却在毫无防护的宫城外决战,骁骑营只一出动,便可将他们彻底击溃。

    陈贽敬的脸一直绷着,唯有在这个时候,突的狠狠握紧拳头在半空挥舞,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很是得意的笑了,因为他已经看到胜利。

    陈凯之他输了,只要他们靠近勇士营,勇士营等人就会被自己碾碎,他们将死无全尸。

    “胜了,大胜!”身后的陈入进,几乎是欢天喜地的样子,可随后,看了皇兄一眼,又觉得此时不该如此,忙是绷紧脸。

    用一千多骁骑营,换来一场对勇士营的全歼,绝对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可就在此时,勇士营之中,突然有人厉声道:“准备!”

    勇士营依旧还佁然不动。

    虽然绝大多数新兵,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可一听到准备,经过反复操练过后的将士们,最后一队人则已开始引燃了手中的手弹。

    所谓手弹,乃是添加了火药的长柄“炮弹”,它们比炮弹要小一些,里头除了火药,便是无数的铁定和碎屑,此时一声令下,许杰已带着人出来,手中的手弹已开始点火,他们却不急于飞掷出去,而是在静静的等待,片刻之后,许杰率先道:“投掷!”

    他率先将手弹朝着远处狠狠甩出。

    这手弹在天空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弧。

    这些掷弹兵,大多是炮兵兼任,平时除了操练打炮之后,还需练习掷弹,他们力气大,经过长久的操练之后,能将手弹飞出五十步以外。

    那手雷滚在一个骑兵身上,骑兵只觉得自己肩窝一疼,起初还以为中弹,等见到只是一个长条的管子,好在肩头有肩甲保护,虽有些疼痛,却也不觉得什么。

    这骑兵依旧高高举刀,手中长刀在空中乱舞,正待要随着身边的人继续大声喊杀,突的,宛如晴天霹雳一般,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出了什么事,便见自己的肩窝处猛地发出耀眼的白光,而随即,巨大的冲击力,仿佛一下子将他撕成了碎片,无数的弹片横飞出来。

    巨大的硝烟弥漫,身边的十几个骑兵,俱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接栽倒在地,有的战马直直的被冲击波横扫,打了个趔趄,马蹄半跪而下,更远一些的人,虽不至直接炸死,却也有无数飞溅的铁屑和弹片直接破入身躯,一时之间,鲜血淋漓,空气充满着血腥味,还有那浓重的硝烟味,两种气味混在一起,格外刺鼻。

    与此同时,五十个掷弹兵一齐投弹。

    天上飞弹如蝗。

    整个骁骑营的前队,瞬间便被打懵了。

    他们万万料想不到,眼看着就要杀入敌阵,眼看着便要将眼前这些勇士营的狗贼杀了片甲不留的时候,突然会出现如此恐怖之物。

    巨大的轰鸣,从各处疯狂的响起,既像爆竹燃放,可其威力,却比爆竹强上不知多少倍。

    轰隆……轰隆……轰隆……

    这等手弹,某种意义而言,比之火炮还要可怕,火炮需要装填,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需要一次次的校准,而眼下的手弹,却是四面开花,此起彼伏的轰鸣声响彻,此前的马蹄声,一下子被轰鸣淹没,而接着,便是各种的哀嚎,五十步外,一片狼藉,数百的人马尸首,还有那侥幸活着的人,面上被浓烟熏得乌黑,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甚至有些人直接躺在人堆了,无法动弹了。

    第788章 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投掷!”

    许杰发出了怒吼。

    一时又一轮手弹丢了出去,硝烟味越发重,随着爆炸,又一群起兵倒下。

    不远处惨叫连连,尸横遍野。

    “投掷!”

    许杰又是一声怒吼。

    手弹真正惊人的,显然并非是其威力。

    而在于其便捷性。

    一次投掷之后,五十个掷弹兵,立即自自己的皮带的皮兜里取出第二枚手弹,方便而快捷,不等对面的骁骑营反应。

    随即,铺天盖地的手雷朝着五十步开外狂飞。

    前队的骑兵已是损伤殆尽,可后队的骑兵依旧还是凭着惯性飞驰而来,而此时,几乎是在同样的位置,轰鸣声又起,硝烟弥漫,无数的血肉横飞,凄厉的叫喊更胜。

    与此同时,勇士营士气大振,方才慌张的情绪一扫而空,他们似乎看到胜利的希望,只要赵王不能靠近他们,他们就可以一直坚持到最后,直到最后胜利。

    陈让心里的恐惧感已经一扫而空,虽然在山上,有过无数次的演练,可毕竟掷弹的时候,都是空弹,而现在,当这威力极大的手弹一个个飞出,看到前方的骑兵还未靠近,便已纷纷落马,一个个的弹坑下,烟雾弥漫,他突然发觉,自己竟已没有恐惧了。

    “准备射击!”

    有人大吼。

    陈让没有迟疑,忙是开始装弹,在装好了火药之后,迅速与前队交错,平举火铳,这一次,手不再颤抖了。

    这些动作,他已不知演练了多少次,早就耳熟能详,一旦开始心静了下来,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担心,紧接着,在前方无数的轰鸣和爆炸声中,他隐约听到了竹哨响起,啪……他打出了火铳。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即收了火铳,后退一步,与身后的队友身子交错而过,回到后队装填火铳。

    在飞鱼峰上,他一次次练习着这些动作,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他甚至觉得,这些动作不过是护国公对自己这些新兵的惩戒,他有过无数的抱怨,甚至是私下,新兵们低声的嘲讽着教官们各种没有意义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