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方吾才撇撇嘴,完全是一副没兴趣的样子,轻轻摇头:“打落水狗,有什么好看的,这等粗暴就可以解决的事,不要脏了老夫的眼睛。”

    张千户连声说是,别看方吾才对他各种训斥,可张千户越是了解这位方先生的背景,就越晓得这位方先生的厉害,这可是陛下的师叔,陛下见了他,有时都敢对着陛下阴阳怪气的怒斥一番的人,无论方先生如何不客气,张千户都乖乖的赔笑。

    “卑下这就安排!”

    ……

    学宫……

    这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陈凯之死死的盯着燕成镜,燕成镜依旧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更是泰然处之。

    对他而言,他知道,陈凯之无论如何,也得咽着这口气的,今日这场合,非比寻常,除非陈凯之疯了。

    见陈凯之可怕的眼神,燕成镜习惯了,倒也不再畏惧,只嘴角轻轻勾了勾,露出浅浅的笑意。

    “陛下,现在……小王可以走了吗?”

    他见陈凯之不言,便大喇喇的道:“既如此,那么……小王便走了,陛下,再见了……”

    他转身,摇摇头,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自己已是大燕的继承人,今日走出这里,几个时辰之后,他便可以抵达燕国的境内,陈在济北边界之外的燕军,将会对自己三呼万岁,此后,自己将快马加鞭的回到燕都,承祖宗之命,克继大统。

    而这一切,自己的母后,已在燕都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他没什么担忧的,更没什么可怕的。

    若非是杨家人再三请求,自己哪怕一个时辰,都不愿在这里多呆,所以他转身便走,甚至连在场的几个燕臣都觉得今日清河郡王有一些失礼。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清河郡王,很快就是他们的皇帝,皇帝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确的。

    因为天子就是最权威的代表呀。

    他刚刚转身,突然在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到了现在,你还想走!”

    这是陈凯之的声音。

    燕成镜不得不转过头,笑吟吟的看向陈凯之:“怎么,陛下想留小王?不过……这后果……”

    “不错,就是想留你!”最重,陈凯之心底的怒火,终于如山洪一般的爆发。

    是的,他根本不想忍受了,这该死的燕成镜,简直让他忍无可忍了。

    自登基之后,陈凯之已觉得自己的脾气好了许多,可今日,见了这燕成镜,方才知道,这个世上,再好的脾气,遇到了贱人,也是无法忍受的。

    他快步上前,晏先生等人想要拉扯住陈凯之,可陈凯之走的急,竟是扑了个空,完全没拉住他。

    那越国的国君,一直都是冷漠的态度,似乎并没有介入这一次陈燕之争,可见陈凯之突然发难,不由微微皱眉。

    显然,便连越国,也不乐见于大陈皇帝当着自己的面,发生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所以他下意识的开口说道:“陈贤弟,还请自……”

    他本想说还请自重……

    可已是迟了。

    陈凯之压根就没有想过自重,似乎更没有打算,给这位越国皇帝任何的面子,在他眼里没谁的面子值得自己去尊重的。

    越国皇帝惊恐的看着陈凯之,人还反应过来,便见他已至燕成镜面前,伸手一把掐住了燕成镜的脖子。

    第930章 杀之而后快

    燕成镜被陈凯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

    其实当陈凯之手伸来时,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可陈凯之手如毒龙,他哪里躲得开。陈凯之的手已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他顿时,额上青筋爆出,脸色血红。

    呃……呃……

    喉头拼命的想要滚动,仰着头,贪婪的呼吸着。

    陈凯之则死死的瞪着他,突的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并没有使他的手劲消去半分,于是这笑,便令燕成镜觉得无比的恐惧起来。

    他睁大眼睛,事实上,该是他的眼睛爆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凯之,双手拼命想要挣扎。

    只是这些挣扎,俱都是徒劳,陈凯之看上去,并不健壮,可气力却是大的骇人。

    于是,燕成镜便如死狗一般,拼命的抓住陈凯之的手臂,而这手臂,更是纹丝不动。

    “陛下……陛下……”殿中的大臣,都是吓了一跳。

    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事啊,无论如何,在今日这个场合,是无论如何都不可如此,否则……

    晏先生等人已是拜下,晏先生道:“陛下息怒,清河郡王固然万死,只是他毕竟是大燕使臣,陛下何必与他计较!”

    “是啊,请陛下息怒。”

    而在另一边,蜀国的使臣已是拍案而起,横眉冷对,冷冷道:“陛下召吾等会盟,莫非便是想要聚而杀之吗?数百年来,各国也有多次会盟,却从不曾有过今日这般杀人灭口之举……”

    越国国君脸色铁青,当着他的面,陈凯之竟是诛杀燕人,这在他心里,无疑是陈凯之没有将燕人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哪么大陈,是不是也将越人不放在眼里呢?

    各国之间,虽多有龌蹉,可毕竟平时交往,还本着平等原则,即便是燕陈交战的时候,各国在洛阳进行斡旋,大陈也不曾杀过燕使,而今日……这陈凯之的举动,便令他忧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