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情况是——他到达居酒屋时晴里便已醉得迷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词汇,间或还夹杂着几声自己的名字,以至于五条悟把人带走时还被家入硝子揶揄地看了一眼。

    醉酒后的晴里听话得不成样子,说什么都傻呵呵地点头应下,还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松手,于是五条悟便没忍住提出了更为过分的要求,不出意料地被应允,完全可以说是趁人之危的行径。

    但那又怎样,为酒后的言行负责也是成年人的必由之路啊。

    况且,五条悟不认为醉了的晴里完全分不出自己和别人。

    他只是小小的诱导了一下,能有这个结果说明本身就不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这是自己两个月的努力,合该得到回报。

    忍了这么久才出手,他真的超级辛苦的好吗!

    “那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吗?”

    晴里不安地搅着手指,便没注意到五条悟的手顺势在自己身上又揩了一把。

    “当然是啦,我们都坦诚相见了还不算是恋人吗?难道你要对我始乱终弃?”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晴里斟酌着词句,一副还没接受现实的恍惚模样。

    “好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两个月前他们还只是陌生人,两个月后都成为恋人关系了,感情简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都不为过。

    想起初见时和对方闹的那些不愉快,晴里就越发感到不好意思,耳朵通红地将脸埋在手心。

    哎呀,之前有这么可爱么?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对方后颈脊背因自己造成的痕迹,还能观察到那红到滴血的耳垂,望着他这副羞窘难言的样子,五条悟新奇地眨眨眼,不禁回忆起一开始对方天天冲自己摆的那张臭脸,就算相熟后也很少有什么表情,原来还会有这种生动的一面吗?

    真是意外之喜啊。

    五条悟抬起手掰过晴里的脸,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用蛊惑般的声音道。

    “现在呢?”

    “好吧,有点相信了。”晴里咂摸了一下,极为小声道,“可以再来一次吗?”

    闻言,五条悟发出愉悦的低笑,再次吻了上去。

    早乙女晴里和五条悟以恋爱为前提正式交往了。

    “哈?你们才交往吗?”

    家入硝子一口咖啡险些呛住,震惊地看着面前春风得意的五条悟,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的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自己给五条悟打电话让其来接人,不会是送羊入虎口吧

    家入硝子顿觉杯子里的咖啡有些难以下咽。

    “那早乙女呢?”

    五条悟叉着腰,理直气壮回道:“他太累啦,在公寓里休息呢。”

    “你”顿时秒懂的家入硝子不知说他什么好,憋了半晌才暂时找到一个形容词。

    “人渣。”

    “高专时就听腻了,换一个。”

    “竟然不否认,你还真是货真价实的人渣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蓄谋已久。”

    她翻了个白眼,勉强抿了口热饮平复心情后换了个话题:“怎的那么突然,我以为你会这样一直单下去,原来你有这根筋的?”

    面对女同僚的打趣,五条悟摸摸下巴沉吟两秒。

    “原先只是有点好奇,后来——感觉,感觉对上了。”

    “感觉?我才知道你还是个感觉流?”

    “毕竟我可是最强的gtg,凭借感觉行动不也很正常吗?硝子你是不会懂的啦。”

    家入硝子呵呵一笑:“我是医疗人员不懂这个还真是抱歉啊。”

    然后她便把闲来无事还打扰自己工作的某人赶走了。

    这件事被高专学生们得知时也是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这两人天天当着别人的面晃悠,明目张胆地在公共场合做一些过分亲密的举动,大家都默认他们在交往了,原来还没有吗?

    想想早乙女先生那对什么都淡淡的性格,再联想自家那不正经又缺德的无良老师,每个人都十分确信——

    “早乙女先生被骗了吧。”

    钉崎野蔷薇下了定论,身边两名男同学则跟着点头附和。

    “同意。”

    “赞成。”

    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端倪,也就只有当事人还浑然未觉。

    不过,或许人家其实知道但心甘情愿被骗?

    这便不是他们这些做学生的管得了的。

    再看另一边,乙骨忧太回东京已经有段时日了,虽很早之前便从学弟嘴里听说五条老师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早乙女先生,但见到本人什么的还是第一次。

    他望着面前靠在新晋男友肩头吃羊羹的老师,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后便把目光挪到另一人身上。

    面前的青年和记忆中的那位有些许不同,对方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长发低束,眉眼微垂,整个人显得沉稳又内敛,和身边坐都没个正形的人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