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可以的话,我想……”泊澈咬咬牙,“这也不是……不可以,她对我帮助很多……”

    西梅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儿?”泊澈把问题转向西梅本身。

    小女孩转过身去,把背影留给一脸好奇的泊澈,轻轻的声音响起:“我……来看书。”

    “丹丹老师有交代什么吗?”泊澈惶恐地问。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看他这么慌张,西梅急忙解答:“是我自己想要看的,不是作业。”

    “我……我想好好学习怎样种植……”

    “我也是。”泊澈附和。

    西梅看看他,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农场附近的花种很有限,而且好看的也不多……”泊澈认真地说。

    他这一个月把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个遍,这里有什么花他都知道。

    “哦~”西梅上扬着尾音,“你想种好看的花。”

    泊澈憧憬地点头:“嗯!就像丹丹老师那样。”

    他看到过,在丹丹办公室的后面院子里有很多特别的花,都是野外没有的。

    “然后送给丽丽雪。”西梅趁热打铁,在他陷入幻想最深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嗯!”泊澈恨不得把头给点掉。

    “啊……”西梅假装不开心地叹了一声,“那我跟可普呢?”

    什么?

    泊澈瞪住她,呆滞地张合嘴唇:“啊?”

    “我跟可普没有份吗?”西梅追问。

    “当然有了……你们也喜欢吗?”

    “女孩子都会喜欢漂亮的东西啊,”西梅不假思索地回答,“等你种出来,要给我们留一点哦。”

    “会的,”泊澈正色承诺,“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我不识字,看不了书,一定学得很慢……”

    “那你需要帮忙吗?”西梅问。

    “谢谢你,”泊澈弯了弯眼睛,“但有人愿意帮忙了。”

    “一定是丽丽雪,”西梅笑起来,“所以你在等她。”

    “唔……嗯……”

    泊澈的脸颊烫烫的,他想应该是刚才晒了初生的太阳才会这样的。

    要叫琼鹿去次医院真是件头疼的事情,在终于把他送进诊疗室后,丽丽雪跟凯恩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接诊琼鹿的是个白胡子秃顶男人,他把手里一本病历册放在桌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琼鹿笑了笑,摇头无奈地说:“没办法,老毛病又犯了,今天麻烦你了。”

    “是你没照医嘱休息吧?”白胡子男人调侃了一句,

    “我看还是先瞧瞧它们怎么样,”琼鹿耸耸肩膀,把话题转移了,“最近腿疼得厉害……”

    窗外的早桃开得旺盛,粉色的花蕾在风里像个娇弱的小孩子,轻风一过,它们就哇哇地叫起来。

    布尔森奈终于不那么冷漠,开始有了几分暖意。

    琼鹿解开厚袄子的扣子,让温柔的春风好乘虚而入。

    “真是个好天气。”丽丽雪搀扶着他,随口感叹了一句。

    三个人在医院门口附近停了下来,那恰好也是棵早桃,四周都是清新的花香。

    “丽丽雪,我去找车,你们在这里等我。”

    凯恩说着就打算离开,但琼鹿叫住他,说:“凯恩,不用了,这么好的天气,坐车太浪费了,我们走回去吧。”

    “那您的腿?”凯恩不太放心,琼鹿腿上有严重的旧伤。

    “无碍,厄斯特兰还交代我要做一些适合的运动。”

    “但你每天都已经超量了。”丽丽雪接话。

    “美好不应该被辜负,对吗?”琼鹿看看丽丽雪,又看看凯恩。

    两个年轻人交替了下眼神,最后叹气。

    丽丽雪昂头,一路过去都是早春的桃花,就连空气也不免被这样的美好感染。

    目光注视一根因为花朵厚得下垂的树枝,她瞧了半天,忽地笑起来,她想到了房间里那个被花朵填满的花瓶。

    也是这样满满当当的,差点把花瓶撑破。

    布尔森奈的严冬终于过去,中心国迎来全国范围内春季,但是……就像雪花不会在赤道降落,春天也有它无法到达的尽头。

    乌夏县,这是中心国与堪伯蓝接壤的城市之一,它的一半被堪伯蓝的国界线死死钳制,所以关于该地的归属权一直都是中心国跟堪伯蓝争论不休的问题。

    这儿四处都是战火的硝烟,河流山川都没了,它们被炸弹炸得粉碎,就连春天也不敢轻易涉足。

    手段毒辣的堪伯蓝人在几天前袭击了乌夏,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战果丰硕,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韦利瀚森死了。

    真是个讽刺的笑话,在堪伯蓝帝国里高高在上的韦利家族少主竟然在这场只有一千人的极小战争?或者叫做冲突中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