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绝不可能,这里是布尔森奈,虽然靠近边境,但他们有一支正规军队驻守在这里。

    泊澈把种子接下来,顺手把钱付给他。

    “看错了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尖牙狗?”

    “我也是这么觉得,”老板把钱接好,笑盈盈对他说,“欢迎下次再来。”

    泊澈笑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路就修好了。”

    “一定会的。”

    “愿您生意兴隆,我先走了。”

    “请慢走。”

    泊澈下意识又摸了摸衣兜,确定耳环还在才继续走。

    穿梭在空旷的大街上,这儿还是跟他来时一样稀松,没什么人。

    事情都办完了,他也该回去了,要是走得快,大概还能跟丽丽雪坐在一起吃个中午饭。

    下午他得呆在农场,初级证书的模拟考试要开始了,他要在那边练习实操的部分。

    或许又是一个要在工具房度过的晚上。

    哎。

    他哀叹一声,心里对这场考试的怨念又深了几重。

    “砰——”

    他想得出神,连路也没看,所以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

    “对不起。”

    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泊澈马上鞠躬道歉。

    对方没说话,泊澈不禁抬起头,这人很高,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眼睛黑得比黑夜还要怖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起来却叫泊澈有些心慌。

    硬着头皮等待几秒,泊澈选择落荒而逃。

    卜阿行气得汗毛都竖起来,他捏紧拳头,低声嘶吼:“大人……”

    狄图拉斯举起右手,拦住卜阿行。

    “我们来对了,布尔森奈是个好地方。”狄图拉斯阴森森地笑道,“先去找个地方休息,晚上我要去拜访一位先生。”

    “是,我去安排。”卜阿行听话地点头。

    下午,天气变得正常了一些,那些盘旋在天边乌蒙乌蒙的灰色云朵消散,阳光也跟着出来了。

    莎拉把囤积已久的棉被抱到院子里,那儿提前摆上结实的晾晒架。

    他一样一样地搬上去,想借用这点太阳把被子里的湿气晒走。

    这个周末丽丽雪小姐要回来,他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哦,说不定还是那个叫泊澈的男孩子,好像小姐已经跟先生约好了时间,就是最近。

    他们小姐简直着了魔,近来嘴巴里全部都是泊澈的名字。

    莎拉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把棉被拉平整。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了。

    “是谁啊?”

    他放下手里的事,走过去询问。

    拉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个瘦瘦的小男孩,他单手举起一张名帖,傲气十足地说:“我们家大人想要来拜访琼鹿先生。”

    “你是?”莎拉愣愣地接下那张纯黑色的帖子。

    狄图拉斯。

    名贴上有价值的只有这个名字。

    可莎拉从没听过,先生结识的人里面,没有叫做狄图拉斯的人。

    卜阿行没理会他,只是继续冷傲地说:“时间就是今晚,希望琼先生别失约。”

    “哎……”

    莎拉还想说话,可卜阿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人到底是谁,一点儿礼貌也没有。

    难道是恶作剧?

    莎拉朝卜阿行快要消失的背影哼了好几下,然后重重把门给关上。

    “怎么了,莎拉?”

    琼鹿从客厅里走出来问,他听见大门砰的一声,以为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有个孩子在搞恶作剧,送了一张莫名其妙的名帖,还说什么晚上要约您见面。”

    莎拉简单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吗?什么名帖?”琼鹿疑问。

    “这个,”莎拉把收到的名帖递过去说,“是个小孩子送过来的。”

    琼鹿翻开它,看见狄图拉斯四个字。

    他神色微变,整个人变得很奇怪。

    “先生,怎么了?”莎拉急忙问。

    “他说今晚要跟我见面?”

    莎拉点头:“是,那孩子是这么说的。”

    琼鹿捏紧名帖,脸色有些凝重。

    “先生?”莎拉感觉到琼鹿的异态,难道这事不是恶作剧么?

    “糟了。”

    琼鹿丢下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就转身走了。

    怎么了?

    莎拉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先生要说这种话。

    但他已走远,莎拉只能把疑问放在肚子里。

    头顶的阳光突然变得没那么热烈,这一瞬间,莎拉觉得自己不应该草率地把这些厚被子抱出来。

    “今天我撞到了一个人,他好凶,吓死我了。”

    当泊澈想起狄图拉斯那张坚冰一样的脸还浑身打颤,可即便心有余悸,他也不忘要先吞下所有食物才开始说话,从很久以前他就注意这件事了。

    吃饭要得体优雅,丽丽雪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