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狄图拉斯就站了起来,他朝卜阿行吩咐:“阿行,把地址给他。”

    “是。”

    卜阿行恭敬地回答他。

    之后把提前准备好的纸条放在书房的桌上。

    男人扭头就走,大步流星,每一个步伐都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哪怕是他身边那个年幼的小厮,也神气得不行。

    他们离开了,但给琼鹿留下的庞大压迫却没有。

    狄图拉斯。

    琼鹿还在不断咀嚼他的名字。

    这四个字让人印象深刻。

    他是在参加某次慈善酒会时听见的。

    关于狄图拉斯。

    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他原本也是个混血儿,13岁时被一位校长收养。可好景不长,过了没几年,听说他烧毁整个学校,带着所有值钱的东西窜逃去了堪伯蓝。

    那件事曾经引起巨大的风波,政府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它镇压下去。

    由此,混血儿身体里隐藏的堪伯蓝残暴因子再一次被拿到大众面前议论,大家对于混血儿的评价也再次跌落。

    等到他再次出现,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堪伯蓝军队里的人物。

    凭借两国外交签订的某些协议,他在中心国四处游走,从各地带走一批又一批混血儿。

    但那些混血儿到底去了哪儿?

    谁也不晓得。

    “大人,干嘛要跟他废话?我们直接带人冲进去,把他们都抓起来就行了!”

    才刚走出门,卜阿行又开始啰嗦了。

    “你懂什么,”狄图拉斯不耐烦地说,“好了,住嘴,接下来什么话也不要说。”

    这是一场没有声音的鹅毛大雪,布尔森奈冬天的特征之一。

    绵软的雪覆盖街道,让狄图拉斯不得不放慢他前行的速度,他的神情随气温而冷漠。

    这事,倒也不用那么着急。

    他呼出一口气,白霜模糊前方所有的楼宇。

    琼鹿瘫倒在椅子上,尽管狄图拉斯是那么礼貌客气,但那每一个字都足够叫人心惊肉跳。

    整整的一周,都是大雪。

    “就要期末了,好快啊……”

    “泊澈,你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西梅问。

    她们都知道他现在在克因先生那里做兼职,常常一忙就是一个通宵。

    “应该没问题。”泊澈说。

    “我想不应该问泊澈考试的事情,要问也得问他成年的事情,”可普嘻嘻一笑,接着说,“听说你给丽丽雪准备了很大的惊喜……”

    “阿莱那个大嘴巴!”

    泊澈咒骂道。

    “是什么是什么?”西梅急忙追问。

    可普附在西梅耳边,小声地说:“是耳环。”

    西梅瞪圆眼睛,她望向泊澈,不敢置信地说:“你……泊澈,你……你要跟丽丽雪……”

    求婚。

    “嘘!”

    泊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是秘密。”

    泊澈紧张兮兮地说。

    “我们知道,不会告诉她的……”西梅摆手,让他放心。

    “那是什么时候呢?我们也想凑凑热闹……”可普搓着手,用坏笑的声音说道。

    泊澈按了按她的脑袋,用警戒的语气说:“你别想捣乱!”

    “可是是第一次哎,第一次身边有这么让人开心的事。”可普讨笑着说。

    “我打算生日那时候,”泊澈收了手,脸上闪过几分羞涩,“到18岁嘛,这样才显得我很认真啊。”

    求婚,一定要等到成年的。

    “哦~”

    两个小女孩用手指头指着他打趣。

    他越窘迫,她们就越开心。

    “耳环是什么样子的呢?”可普又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丽丽雪带上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快去食堂了……还有,这事千万别透露出去!”泊澈叮嘱她们。

    听到他的嘱咐,西梅跟可普捣蒜似的点头。

    “什么事不能说啊?”

    对话忽然被打断,三个人抬起头,看见丽丽雪从他们身后小跑过来。

    “小心一些,路很滑……”

    泊澈率先反应,并且快速绕过西梅可普,打算过去想要接住她。

    “我知道……”

    丽丽雪把手交给他,被他牵着后胆子大了很多,走路也不再像刚才那么谨慎。

    等到安全到达,她重新问:“你们在讲什么?”

    “刚刚?”

    西梅望了望泊澈,他用眼神表示这事一定不能说出去。

    “我们在说雪球。”

    她机灵地把雪球举起来,太费力了。

    它现在超胖的。

    “雪球?它怎么了?”丽丽雪狐疑。

    “谈它这身肥肉。”西梅抓起一块肉,肥油油的。

    丽丽雪抽走搁在泊澈手心的手,他一点也不知道给她面子,捏得紧紧的,想让她闹笑话吗?

    她揉了揉雪球,手感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