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学长……你的脸……”西梅捂住嘴,那看起来可伤得不轻。

    她甚至来不及惊叹堪伯蓝人这个词语。

    “没关系,”凯恩不以为然地说,接着,他把目光定在西梅脸上,问道,“倒是你,怎么也会被抓来了?”

    西梅摇摇头,迷茫地开口:“我……不知道,我好像被人敲了一棍……”

    凯恩垂眸,眸光与牢狱里的阴暗交杂在一起。

    “为什么堪伯蓝人会抓我们?”西梅缩紧肩膀,她终于舍得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

    “因为混血儿。”凯恩靠在一面阴冷潮湿的墙壁上说。

    西梅张大嘴巴,她久久不能恢复,像一桩雕塑坐在那儿吃惊。

    “什么……什么意思?”

    她总算咽下一口气,能顺畅地吐出话来。

    “学校里有混血儿,”有人接过话,“这些堪伯蓝人好像是要把那些混血儿带走……”

    “这儿难道都是混血儿吗?”西梅不敢相信地问。

    她被紧张包裹,浑身都开始打颤。

    察觉到她的异态,凯恩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轻声说:“别担心。”

    “怎么可能!”贾柏特摆摆手,“我们怎么会是混血儿?”

    “对啊……我家可是干干净净的,往上数多少代都不可能跟……堪伯蓝有什么关系……”

    说到堪伯蓝几个字,大家不由自主放低声音。

    “要是跟堪伯蓝人那种恶棍有什么关系,我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在这儿!”

    他们说得愤愤不平,但尽量控制音量,毕竟外面还有好几个厉害的堪伯蓝人在看守。

    “学校有很多流浪儿,也许混血儿就混在其中……”贾柏特肯定地说。

    西梅屈起手指,她扣紧裤子,紧张的状态一直在持续,雪球在她手边磨蹭,期盼清醒的主人可以抱一抱它。

    可是……

    她做不了……准确一点讲,她现在想不到雪球那儿去。

    “怎么了,西梅?”

    见她一言不发,凯恩又把注意力转了过来。

    “没……”西梅摇头,一阵晃悠,让她后脑勺的疼痛瞬间密布到整个脑袋,“嘶——”

    她没事。

    西梅想这么告诉他。

    凯恩把手探过来,触摸到她被敲肿的地方,他不禁皱了下眉头。

    “凯……”西梅斜上眼睛去看他,却看见他眼底悄悄涌流而过的担心。

    大脑砰地空白了,西梅发着愣,从眼睛到身体都呆愕得很明显。

    “你真是不小心,”不免开始教训她,“出去前起码要注意一下……”

    凯恩一边说一边给她揉着。

    “对……对不起……”西梅想垂头,可被他抚摸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她要是小心一点,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如果她顺利逃脱,现在也不至于让他们两个人都被关在这里。

    “对不起干嘛?你又没错,”凯恩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该说,不过是我跟你说。”

    他揉得不轻不重,手法很巧妙,很快缓解掉困恼西梅的疼痛。

    “为什么……这没理由……”西梅小声说,“其实,我的问题更多。”

    “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我没想过万一你遇上别的危险怎么办……”凯恩自责地说。

    “可是那种时候谁能想那么多呢?”西梅回答。

    凯恩扯了下嘴角,说:“你不怪我吗?”

    “不会的……你也……伤得很严重啊……”

    “好一点了吗?”

    “嗯!”西梅轻声嗯道,她想到什么,继续说,“凯恩……学长不愧是学霸呢,以后一定是最好的医生。”

    “我会努力的。”凯恩笑笑。

    他收回了手,把有些疲累的脊椎重新靠回墙壁。

    西梅往他那边靠过去,也许是黑暗让人没了间隙,雪球也跟着跳,最后艰难地爬上小主人的大腿。

    无处安放的手落在雪球毛茸茸的脑袋上,西梅一下一下地替它梳理毛发,抓了几分钟,她朝身旁看去。

    他在打量着牢笼外,那儿什么也没有,除了黑暗。

    或许他在想如何逃脱?

    “凯恩……”

    “嗯?”

    回应得比西梅中快得多,她甚至还没把他的称呼说完,他的注意力难道不在那儿?

    “那个,你的伤……不要紧吗?”西梅急忙咽下呛喉咙的口水说。

    凯恩看了看自己,满不在意地说:“不要紧,都是皮肉伤,不致命……”

    “很痛吧?”西梅不放心地问。

    “唔……现在没感觉了。”凯恩说得很轻松。

    西梅可不认可他这说法,她抿了下唇,小声地嘀咕:“凯恩学长也会开玩笑啊……”

    “你说什么?”

    她说得那么小声,凯恩又听不见了,他弯下腰去,凑近了问道。

    “没……啊,”西梅突然想起来,“我是想说,你要擦药吗?我身上有跌打类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