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让人害怕。

    这让丽丽雪想到很久以前,他抓着一只兔子将它生吞活剥的样子。

    但那是从前,他为了活着杀兔子,可现在……他学会了杀人……

    “怎么了?”丽丽雪看向束千千,他来得真及时。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束千千拍拍她的肩膀,“你突然不说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丽丽雪摇头:“没事,我没事,我们走吧。”

    她不知道该出哪一只脚才会显得自己只是路过。

    好在,她没有出丑得太厉害,虽然走的姿势很奇怪,但好歹她紧随束千千,隐进黑色阴影里。

    “那我先走了。”泊澈继续对话。

    阿冷点头:“少主,您慢走。”

    泊澈捏着拳头离开,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少主,为什么啊?”

    走出了好一段距离,李奇才敢询问。

    他们家少主干嘛大老远地跑到这边来交代阿冷说那女人做的翻译材料不合格需要返工这种话。

    拜托,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工作好吧?

    “跟你没关系,”泊澈没好气地回答,“交代你做的,都做好了吗?”

    李奇用力地点头:“您放心,全部都弄好了。”

    “别出什么纰漏。”泊澈叮嘱。

    “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李奇自信满满地说。

    “他们走了吗?”泊澈又问。

    “应该快了,”李奇抬起手腕,“还有二十分钟就发车了。”

    “对了……”泊澈想起来什么,“你现在回我的房间,去签一张通行证。”

    “这是我们自己的车,而且还有我们的人,您担心他们走不了吗?”李奇问。

    泊澈拧眉:“还是以防万一的好,快去吧,一定要赶上。”

    “是,我现在马上去。”李奇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偌大的夜空下,只有泊澈一个人在行走,他停在一棵巨大的树下,心情开始随独处而落空。

    他朝身后灯火微弱的地方望过去,眼底的冷淡开始消弭。

    有些烦躁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烟,他抽出一支熟稔地点燃,然后吮吸,烟雾缭绕,让他陷入半秒的迷失中。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毛病的?

    不清楚……总之,抽烟喝酒,他现在全部很精通。

    反正……

    韦利家的少主要抽抽烟、喝喝酒,不会有人说他一个字不对的。

    吐出第二口烟,他不禁开始埋怨自己。

    刚刚在做什么?

    多管闲事!

    他眯紧眼睛,把翡翠色藏匿得很巧妙,它变成了两条狭长的色彩,给他那张瓷白的脸庞增添了几丝神秘。

    她睡在哪儿、方不方便,与他有什么关系?

    眼神狠厉,他的眸光可以劈裂一块石头。

    哪怕她要躺在一伙男人堆里……

    不!

    他下意识重重咬着烟头,男人堆,这种词语实在不费吹灰之力就挑动他的怒火。

    到底在在意什么?难道你忘记她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吗?你忘记那几十个混血儿被一刀毙命的场景了吗?

    忽然没了抽烟的欲望,他扯下烟头,发现它早已经燃到尾巴。

    脚底一碾,他将这火光彻底熄灭。

    就在丽丽雪准备简单清洗清洗就睡觉的时候,阿冷找到她,样子看起来不太和善。

    丽丽雪拘束地垂着头,静待后文。

    “琼小姐,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阿冷皮笑肉不笑地铺垫着话题。

    “有事吗?”丽丽雪问他。

    “有,”阿冷点点头,“上面来消息,说好像你的翻译有一些需要整改。”

    “这样……”丽丽雪愣了愣,“那……”

    有问题?

    她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她知道自己的水平不算很高,存在问题是难免的。

    “要改的部分放在那儿了,”阿冷抬手指了指他前方一处低矮的小木屋,“你现在去吧。”

    “好。”丽丽雪应和。

    睡意,她没有。

    虽然很累,但是她睡不着。

    这情况很久了……可不管是哪个女人,蜷缩在一伙男人里,大概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吧?

    “那个……”阿冷摸了摸鼻头,又补充道,“如果你改下来太晚的话,可以在那边留宿,我记得里面好像有一些被褥……”

    “好,我知道了。”

    是个很狭窄的房间,但给人很强烈的安全感。

    丽丽雪上交的翻译文稿就在桌上,她挤进书桌,坐下去,黑色文字的旁边有一些红圈批注。

    她拿起文稿,刚看两行,思绪就开小差了。

    堪伯蓝为什么对几百年前的中心国遗迹这么在乎?

    他们要做什么?

    深夜,凌晨2点30分。

    风更大了。

    李奇把手里那张硬质的通行证交给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