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用这个说服大主让他参与到古文物计划中来。

    他与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说,他们可以让梅里去驯服中心国人,而他则去驯服梅里,叫梅里永远忠诚于韦利。

    提议轻易被韦利大主同意,他没有任何犹豫,只叫泊澈尽管去做。

    韦利大主的轻松给泊澈带来警惕。

    以铁腕手段闻名的大主竟会如此大方……他甚至没提过要泊澈去参与战争积攒战功的话语。

    如果韦利大主真正把他当做继承人看待……那么这一切就太不寻常。

    贺诀呆不了多久,他还需要回到自己的驻地去工作,所以没能吃一个午饭他们就得走了。

    在院子拜别,等了十来分钟,李奇才带着乐芙儿和科科从外面回来。

    他们倒是玩得痛快,李奇不知在哪儿薅了一堆果子,用小布袋装好交给乐芙儿。

    乐芙儿手里还抱着一束花,腾了半天才空出手来接下。

    “大人……干嘛要走这么急嘛……我还没吃够呢!”科科拽着贺诀的衣袖摇晃着抱怨。

    贺诀捏了把他胖嘟嘟的脸蛋,教训道:“我看你吃一上午了!还不够啊……”

    “不够不够……这果子可好吃,您要尝尝吗?”

    科科举起手里一颗还没吃的果子递过去。

    “谢谢,但我不用了,自己留着吃吧。”说着贺诀就把他的手给推了回去。

    另一头,乐芙儿一手提着重重的一袋水果一手抱着一束花走到泊澈面前,她昂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少主,今天谢谢您帮我……”

    “没关系。”

    泊澈笑着应道。

    “哦,对了,”乐芙儿把水果放下,然后举起手里那束花送到泊澈面前,“送您。”

    “这?”泊澈疑惑地盯着她。

    “嗯,刚刚看您好像对花很感兴趣,所以我又跟李奇去摘了一些想送给您。”乐芙儿解释道。

    泊澈伸手接下,温温地说:“好,谢谢你了。”

    “不客气,只要少主您喜欢就好了。”

    送走了他们,医生正好上门来给丽丽雪换药。

    三人一同走进屋子,医生站在客厅里等候,李奇则跑到丽丽雪的房间去敲门。

    泊澈举起手里那把五颜六色的野花,心脏一点一点地滑到深不可测的海底。

    他有太久的时间没有与这些小玩意打交道了。

    “琼小姐,小心啊,那儿有个台阶。”

    身后响起李奇的叮嘱声。

    泊澈扭头回去,看见丽丽雪在李奇的搀扶下慢慢朝这边走来,她同时抬起头,与他的视线在半空交汇。

    眸光垂落,她更为关切的是那把灿烂的花朵。

    一切她都知道,那些树叶好像是说好的一样,叠加出来的空隙恰好把那幅场景送进她的眼睛里,又暗里怒骂自己好几句,她简直是个偷窥别人隐私的小贼。

    “啊……”

    做贼一定有报应。

    现在就是。

    丽丽雪好像一脚踩空了,李奇只是轻轻地扶住,在她坠地前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所以只能眼睁睁瞧着她往下倒去。

    但事情发生转机。

    李奇瞪着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扑进熟悉的怀里,那儿太熟了,她几乎不用浪费一个脑细胞去思考是谁。

    “没长耳朵吗?李奇已经提醒过你了。”泊澈质疑着,顺手又将她扶正。

    借着他的支撑丽丽雪很轻易就站稳,而余光里的他一派傲慢。

    眼睛掠过那束花,她停顿很久,花了很多时间才把它们一根一根地看完。

    这些花好像因为她的挤压没了形状,再也不能焕发起初那么生机蓬勃的光彩。

    男人的眉头皱紧,他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她。

    “你弄坏它了。”

    他有些不开心地说。

    “对不起。”丽丽雪强迫自己去道歉,语气尽可能软化。

    没错,是强迫。

    她其实更想回答他:那么你可以别管我。

    但这种话会显得她很没礼貌。

    泊澈板正了脸,冷冷地哼道:“没素质……”

    “?”丽丽雪瞪住他,双目里灌满疑问。

    她已经道歉了。

    “你把这个弄坏了。”泊澈把花举到她眼前,好让她看清自己刚才的杰作。

    周身全部是花束的香味,它们没了漂亮,却依旧香得迷人。

    他是真的生气了。

    连尾音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怒火。

    “对不起……”

    丽丽雪脸上的冷淡像一堵没糊水泥的墙,轻轻松松就倒塌

    歉意从她的五官迸发,她埋下头,只留出一个精巧的鼻头给泊澈看见。

    “就一句对不起?”泊澈反问。

    “那你要怎样?”丽丽雪轻声地说。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他继续先前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