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呀。”林似锦放了一会,吹了吹,他尝了一个,甜丝丝的在他唇齿间化开,沾着酒香。

    好喜欢。

    但是似乎有些多,汤碗比他脸还大,他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有些舍不得浪费,但是实在是吃的有点撑,把汤碗推给了盛如翡。

    “师兄,我吃不下了,你吃。”

    盛如翡一碗汤圆已经吃完了,闻言并没有推拒,他便在一旁看着,看着盛如翡用他的勺子把剩下的吃完了。

    少年薄削的唇碰到了他吃过的木勺,林似锦看了一会,觉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这算不算是他和师兄间接亲亲了。

    他心思飘忽,视线也跟着移开,移向旁边,发现方才为他捡令牌的青年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看来青年也是斩祟使。

    从青年来之后,几名斩祟使便不说话了,各吃各的,变得安静如鸡。

    这位便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不识字的副使?

    林似锦想起来,崔皓雪在斩祟使中似乎也是副使,不知道他们去无相山会不会碰到,按理说很有可能碰到。

    他看着盛如翡放下木勺,又瞅一眼,略有些奇怪,因为他发现木头的耳朵红了。

    “师兄,吃浮元子为何耳朵会红。”

    林似锦伸出手,指了指盛如翡的耳朵。

    “有些热。”盛如翡眉眼依旧冷淡,发现对面的少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感觉略微有些不自在,背脊略微绷直了。

    “好哦,”林似锦应一声,又多瞄了两眼。

    他们两人没有在一楼待多长时间,第二天还要赶路呢,林似锦上楼的时候,总觉得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后背。

    待两人走后,几名斩祟使都不怎么敢说话,因为他们方才还在说自己主子的小话,结果主子就在他们身后,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

    “主子,你过来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旁边的男子轻咳了一声,明明派人在城门处守着,看来是没有接到人。

    崔皓雪没有言语,脑海里浮现出来方才路过少年的那张脸。少年怀中捧着点心,模样生的很吸引人,令牌掉下来,他下意识地便为少年捡了。

    令牌上的字他似乎扫了一眼,他出神了一会,眸中若有所思,看字形……

    几名斩祟使没有听到回应,皆是面面相觑,他们的副使大人虽然不识字,但是本事也是真的厉害,他们也就只敢私底下说两句。

    他们等了半天,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副使大人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然后整个人气息变了些许。

    “林绵绵……”崔皓雪念出来这三个字,方才他没有看错,那少年便是他要找的人?

    剑上也有扶光的剑纹,应当没错。

    崔皓雪突然站起了身。

    “副使大人?”

    ……

    林似锦在房间里,他打开了窗户,能够看见外面的焰火,这几日临近凡间的节气,城中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还有明明灭灭的焰火在空中燃起。

    他趴着看了一会,吃完了自己的点心,觉得这般自由自在的日子实在是太开心了些,他吃完了自己的点心,店小二也已经打了水过来。

    再泡个澡,就可以睡觉啦。

    “师兄,我要去洗澡了,”林似锦不想用洁净术,他洗澡洗了十七年,还是更喜欢能用水清洗身体。

    盛如翡似乎在看地图。他瞅了一眼,看不太懂,自己拿着自己的里衣去了屏风遮挡的偏殿。

    他泡澡花费了一些时间,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蒸的热乎乎的,自己像是要被蒸熟了。

    他出来的时候有些意外,盛如翡不在桌边看地图了,而是在床榻边坐着,房里只有一张床榻。

    “过来。”盛如翡唤了他一句。

    他发丝散在身侧,慢吞吞的过去了,瞅着盛如翡,心想盛如翡平日里不是睡觉,难不成今天要陪他睡觉。

    “衣服和剑都拿过来。”

    林似锦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照做,抱着外袍和自己的剑过去了,“师兄要干什么?”

    盛如翡没有言语,在他到跟前之后,握住了他剑鞘上的剑扣,一道无形的光融了进去。

    光融进去之后,属于奉如皋的气息便完全消失了。

    “好了。”盛如翡松开了剑扣。

    林似锦不明所以,他问道,“师兄做了什么?”

    “上面有一道阵法,师尊能够看见我们的一举一动。”盛如翡给他解释。

    林似锦闻言微微愣住了,随之心里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眼皮子狂跳个不停。

    那他岂不是完蛋啦。

    他临走的时候才跟奉如皋做过保证,一定和盛如翡保持距离,奉如皋若是知道他出扶光不到片刻便抱着盛如翡不愿意撒手——

    他简直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