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审讯之地,就只剩下许清宵和一个没有露面的程大人了。

    “程大人,在下实在不知犯了何罪,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啊。”

    许清宵第一时间开口,他在为自己澄清。

    这是一个正常犯人的行为举止。

    能从南豫府下来的人,绝非是草包,不去抓拿逃犯,而是直接来审讯自己,就足以证明这个人很有手段。

    所以许清宵不希望在这种细节上,被他看穿。

    “先不用急着澄清。”

    “本官也不是那种颠倒是非黑白之人。”

    “你只需回答本官三个问题,若是答的上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与你无关。”

    “明白吗?”

    黑暗中,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显得懒洋洋,可许清宵更加警惕和严谨了。

    “还请大人提问,属下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清宵显得惶恐道。

    “武昌一年,三月三日,丑时三刻,你被朝廷逃犯所伤,中了阴冥寒毒,是与不是?”

    对方的声音响起,这是第一个问题。

    “是。”

    许清宵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武昌一年,三月四日,未时二刻,你突然出现在案牍库,说在北行山头,见到朝廷逃犯,是与不是?”

    对方再次询问道。

    “是。”

    许清宵依旧回答。

    “同年,同月,同日,待人走后,你被搀扶至案牍库内时,是否窃取异术,自行修炼?”

    第三个问题出现。

    刹那间,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出现在油灯之下。

    第八章:赵大夫招供

    随着声音响起。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只是肤色很白,白的有些吓人,给人一种极其虚弱的感觉,他戴着一顶乌黑色长帽,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石。

    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一件蓝绿色的锦衣,腰系蟠龙玉带,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可目光当中,却蕴含着冷酷,这就是程大人。

    第三个问题,让许清宵一怔。

    但几乎是一瞬间,许清宵的回答也响起。

    “大人,何为异术?属下听不明白。”

    他没有否认,而是用这种方式回答,审讯是一门有讲究的学问。

    可以从神色、神态、以及说话方式来判断。

    许清宵早已经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如果直接否认的话,就意味着自己知晓什么是异术,因为对于一个正常差役来说。

    异术这种东西,太过于遥远。

    只是,许清宵的回答,并没有让对方打消怀疑。

    反倒是引来进一步的询问。

    “没有修炼?你体内的寒毒是如何驱散?”

    “而你又是如何入品的?”

    “许清宵,我看过你的卷宗档案,你修行武道数十载,也没有入品,甚至说距离入品还相差甚远,一夜入品,你还说你没有修行异术?”

    程大人的声音愈发冷冽。

    直接指出关键问题。

    这一刻,许清宵深吸一口气,他眼神充满着惶恐与不安,先前所准备的所有说辞,他都舍弃了。

    “大人,我当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被贼人拍了一掌,就晕死过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清宵原先的说辞,其实就是逃犯修炼金乌淬体术,而后给了自己一掌,至阳之气入体,逼出了阴冥寒毒,而后自己因祸得福,入了品。

    可当看到这个程大人之后,许清宵就明白自己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