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宵刚刚开口,张靖的声音响起了。

    “滚。”

    很平静。

    没有任何怒意,但这一个字,却是天大的羞辱和不屑。

    他是谁?

    刑部尚书,大魏最顶尖的一批官员,手握天大的权力。

    而许清宵是谁?

    一个主事。

    莫以为得了点龙恩,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

    许清宵若是不闹,他或许还对许清宵有些看法,然而今日许清宵如此闹腾,说来说去,为的不就是这段时间冷落了他?

    张靖明白。

    所以张靖一个滚字,让许清宵彻彻底底明白,这刑部是谁做主!

    他尚书是什么!

    许清宵又是什么!

    尚书房外。

    许清宵平静而立,刑部当中一阵阵大笑之声响起,尤其是案牍库,张尚书这个滚字,让他们实在是憋不住了。

    这一刻。

    许清宵目光平静。

    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折过身来。

    “朝歌兄,助我。”

    许清宵心中开口,简简单单一句话,传递到了天地文宫之中。

    刹那间,朝歌有所感应。

    “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

    此时,许清宵将目光看向众人。

    讥笑者,嗤笑者,不屑者,如看蝼蚁一般的目光,如看小丑一般的目光。

    这十七日。

    刑部上上下下百般阻扰,许清宵可以忍。

    怀平郡王以势压己,许清宵可以忍。

    吏部拖延自己属下入职,许清宵也可以忍。

    因为这一切,都在规矩当中,即便是怀平郡王破坏了规矩,但他有打破规矩的资格。

    可周楠因自己受罚,更是被当众扇打耳光,这就是破坏了规矩。

    自己没有任何意思,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而是找上级处理,四位员外郎拒绝,二十七吏司所拒绝,右侍郎拒绝。

    张尚书一个滚字。

    好!好!好!

    万般念头在许清宵脑海当中闪过,这一刻狂风席来,以许清宵为中心,大风卷来,黄沙滚滚。

    紫色的浩然正气,在这一刻爆发而出,淹没了整个刑部。

    这一刻,恐怖的浩然正气,形成旋涡风暴,凝聚出一根文笔。

    而后又形成一把戒尺和一口古钟。

    浩然正气席卷整个刑部,所有人脸色皆然变了,他们不知道许清宵这是要做什么,也震撼许清宵的浩然正气竟然如此浓郁。

    “许清宵,你想要造反吗?”

    张尚书的怒吼声响起,狂风将他房门吹开,他皱着眉头,怒吼一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然而,许清宵没有理会张尚书,他声音响起,是正气歌。

    下一刻,手中文笔运转,戒尺盘旋在左,古钟更是震动一响。

    铛!

    恐怖的钟声,在这一刻传遍整个大魏皇都。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武昌一年,五月二十五,大魏王朝,刑部之处。”

    “有卷吏蒙冤,刑部上下,无动于衷,刑部尚书张靖,身为刑部之首,见冤屈而不为动,品德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