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杀,他要是敢动自己一下,许清宵可以保证,怀平郡王绝对要倒大霉,怀宁亲王的兵权也可以顺势收回了。

    许清宵就不相信,为了自己一个区区刑部主事,一个七品明意的儒生,怀宁亲王愿意舍弃无比珍贵的兵权。

    “许兄,我可助你请圣意,开口就行。”

    也就在此时,朝歌忽然开口,他心神传递,告知许清宵可以请来圣意。

    许清宵有些震撼,请圣意,这可是天地大儒都做不到的事情啊,若真请来圣意,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皇权还要大。

    除非皇帝无视天下文人,若真敢如此,国运大削,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这简直是核弹攻击。

    许清宵直接否决了,这种场面,他不需要请圣意,往后只怕遇到的事情更麻烦,关键时刻再请圣意,杀鸡焉用宰牛刀?

    “你!”

    怀平郡王彻彻底底怒了,他眼中恨意无穷,可他真的不敢动手杀了许清宵,真要杀了许清宵,说人头落地有些夸张。

    但自己父亲的兵权,也绝对会被直接没收,这不亚于是灭顶之灾,为了区区一个许清宵,他不可能冒险。

    只是不能击毙许清宵,教训一顿总可以吧?

    怀平郡王冷哼一声,朝前缓缓走了半步,刹那间他气势极速攀升,而后直接出手,快如闪电,想要当着刑部上上下下的面前,给许清宵几个巴掌,羞辱许清宵。

    这样做,也逾越权力了,可那又如何?最多不过小惩大诫,他不会因为许清宵而害的父亲失去兵权,但同样的,陛下也不会因为许清宵,而直接得罪怀宁王府。

    然而下一刻,一道声音响起,直接镇住了怀平郡王。

    “不可放肆。”

    四个字平静无比,但这句话,让怀平郡王瞬间收手,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因为这道声音,是他父亲怀宁亲王的声音。

    “父亲,许清宵狂妄至极,对我百般侮辱,甚至诋毁造谣。”

    怀平郡王有些不服,他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何出声制止,但心中这口气难以咽下。

    “回来。”

    然而怀宁亲王的声音依旧平静,两个字,让怀平郡王回来。

    其意很明显,不允许他继续插手此事了。

    怀平郡王不甘,但还有一份耻辱,他身为郡王,在大魏京城之中,不说可以横行霸道,但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可如今面对许清宵,被许清宵如此羞辱,却被自己父亲硬生生喊回去,这让他颜面无存。

    只是父命不可不为。

    怀平郡王深吸一口气,转身要离开,不参与此事。

    然而许清宵的声音却缓缓响起了。

    “怀平郡王当真是天大的官威啊,想来刑部就来刑部,想离刑部就离刑部?当真是视六部为己家啊。”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刑部官员彻底愣了。

    他们不知道许清宵要做什么,怀平郡王被喊回去,按理说是给你面子,你还不依不饶?

    你这是要做什么?当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许清宵,本王奉劝你见好就收,否则的话……”

    怀平郡王回过身来,他目光寒冷如冰霜,看向许清宵。

    自己被怀宁亲王喊回去,已经是颜面尽失,离开是自己父亲不想招惹是非,可许清宵若不依不饶,怀平郡王当真不会饶过许清宵了。

    “否则如何?”

    “否则杀了朝廷命官?否则弑杀儒生?”

    “怀平郡王,许某就站在此地,你若觉得你比皇权还大,许某受罚。”

    许清宵开口,依旧是极为犀利之言,说的怀平郡王有怒发不出。

    “莫要再此胡搅蛮缠。”

    “本王今日就要离开,你能奈本王如何?”

    怀平郡王冷冷开口,说完此话,他直接朝着刑部之外走去。

    而许清宵的声音,也冷漠响起。

    “武昌一年,五月二十五,大魏王朝。”

    “怀平郡王,无视朝纲,无视皇权,无视圣恩,入刑部,任意妄为,无故斥朝廷命官,嚣张狂妄,无法无天。”

    “更甚,践皇权于脚下,踏陛下于脚下,臣,许清宵,愿以死谏,请陛下彻查怀平郡王,是否有造反之意,是否有贪赃枉法之为,是否有王之德行。”

    这声音,宏大如雷,天穹之上,文笔落字,化作奏章,直接没入大魏文宫。

    许清宵这一番话,就彻彻底底引爆了一切。

    他以死谏,谏怀平郡王之德行,谏怀平郡王之狂妄,谏怀平郡王之意图。

    这简直是要不死不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