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

    一直待到寅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守仁学堂外。

    是刑部的人。

    “许大人,尚书让属下通知您一声,李建全已带到刑部,请您去一趟,调查案件。”

    随着声音响起。

    许清宵之声也随之响起。

    “将他带来就好,无需去刑部调查。”

    许清宵开口,一句话说完后,他转身回到了房内。

    “大人,这恐怕不太好吧?”

    对方的声音响起。

    但许清宵的声音也立刻回应。

    “告诉张尚书,刑部人多眼杂,办不了案子,将李建全带来即可,若张尚书不愿,那就算了。”

    许清宵的回答,有些无赖。

    后者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后。

    房内。

    许清宵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因为……他的计划,成功了。

    是的,这一个月来,许清宵都在布局。

    平丘府赈灾案,目前唯一也是最后的破案线索,就在李建全身上。

    如若想要破解此案,李建全就必须要来京城。

    可许清宵知道,一旦自己开口,让李建全来京城,只怕暗中一定会有人阻碍。

    轻则李建全消失,重则李建全突然暴毙。

    涉及到两千万两白银的大案,死上一个疯子可算不上什么。

    所以许清宵一直在担心这一点,也正是因为如此,许清宵这一个月哪里都不去。

    他就待在京城,好让暗中的那批人安心。

    至于这帮人会不会直接杀了李建全,永除后患,许清宵一点都不怕。

    自己能从这些事情上猜到是陛下想要翻案。

    这帮人也猜得到。

    还是那句话,在规矩范围内,大家只要遵守规矩,皇帝也不会破坏规矩,可如果有人破坏规矩,那就别怪皇帝也撕破脸了。

    许清宵甚至都相信,女帝已经知道谁是嫌疑人了,或者是说基本上确定谁是嫌疑人了。

    所以如果对方敢真直接动手,那自己最省事,女帝直接下令抓人,随便给你安个罪名,你就可以等死了。

    毕竟是你先耍无赖的。

    而如果是自己接受案件,传呼李建全,许清宵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冒险。

    在危机面前,先破坏规矩也是被逼无奈。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第一时间召李建全入京,反倒要等,要磨,甚至在朝堂上被人鄙夷,甚至被所有人瞧不起,许清宵都要等。

    等到他们认为这件案子彻底翻不了之时,才能让李建全入京。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处于被动。

    简单点来说,陛下只给自己最后三天时间,这代表着陛下一个态度,给暗中这批人的态度。

    三天内,查出来了,你们等死。

    三天内,查不出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暗中的这批人,权衡之下,只要不是脑袋被驴踢了,都会赌一把,若是不赌,那就直接撕破脸,更加危险。

    所以,许清宵拖到了现在。

    昨日特意叮嘱张靖张尚书,让他将李建全带来。

    甚至几乎是直接表态,你不把人赶紧弄来,这事就是你的问题。

    所以张靖为了不粘锅,几乎是调动刑部所有力量,将李建全以最快速度带来。

    一切的一切。

    女帝在算计。

    暗中的人也在算计。

    可许清宵又何尝不再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