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一路走来风风火火,有些口渴,直接端起桌上的茶水,刚一喝马上吐了,烫嘴皮子。

    “缉拿嫌犯。”

    许清宵很平静道。

    “缉拿嫌犯要动用八门京军?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听许清宵这样说话,张靖更恼了,这他娘的实在是有问题啊,你缉拿归缉拿,动用八门京军,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张尚书,刑部抓不来人,只能动用八门京军了,要不张尚书您去抓人?”

    许清宵很平静,甚至落坐下来。

    “许清宵,你是有大才,我知道!”

    “你大闹刑部,我回头想了想,刑部的确有错在先,你宣泄怒火,我也可以理解。”

    “朝堂上的事情,你不懂,但可以慢慢学,可有些事情,你不能胡作非为!”

    “这件事情,我去找怀平郡王,你在这里待着。”

    “许清宵,朝廷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我见你才华,愿意多说两句,可若是你还一意孤行,那就算了。”

    张靖深吸一口气,他显得有些语重心长道。

    实际上许清宵大闹刑部后的一个月内,刚开始张靖的确觉得有些羞耻,同时每夜都睡不着,生怕打开被子发现许清宵在里面。

    可随着他每日进入刑部,看着许清宵留下的千古名言,逐渐的张靖有了一些不同感悟。

    勿以恶小而为之。

    勿以善小而不为。

    他曾经也是从刑部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虽没明意,也没有立心,可他也立志过,为刑部尚书,为生民伸冤。

    铲除一切不公之事。

    这就是他当年的立志,所以逐渐的他发现,许清宵这两句话,说到了他心坎里,虽然他对许清宵带有一定的偏见。

    可这一点点偏见,是个人的偏见,与他为人品行不一般。

    他知道许清宵是大才,为刑部立言,也是为他立言,故此这一个月来,他矜矜业业,找回了初心,这一点他要感谢许清宵。

    无非是碍于面子,但他与许清宵之间的恩怨,说来说去,不过是一点点笑话罢了,至于千古之后,世人的谈论。

    张靖认为,当自己做的足够好,对得起自己本心之时,管他后世人如何说,公道自在人心。

    他现在愿意好好教导许清宵,可如若许清宵不听他劝言,也就算了。

    说完此话,张靖拂袖离去,脸色不太好看。

    而此时。

    许清宵也缓缓起身,朝着张靖一拜道。

    “多谢尚书大人提醒。”

    “属下知晓。”

    “但,请尚书大人明鉴,属下是为破案,为无辜者伸冤,此乃刑部之责,此乃属下之责!”

    “尚书大人,慢走。”

    许清宵一番话说出,让张靖愣了愣。

    因为这是许清宵第一次自称属下,以往都称下官。

    这一刻,张靖明白,许清宵愿意化干戈为玉帛,自己说的话,许清宵明意,可张靖还是叹了口气,不为别的,只希望许清宵能够慎重。

    莫要胡来啊。

    很快,张靖离开守仁学堂,朝着怀平王府走去。

    不到一刻钟。

    张靖出现在怀平王府中,守在门口的几人看到来者何人后,当下毕恭毕敬。

    他们敢怒斥刑部官差,还真不敢怒斥这位。

    甚至张靖都没有任何通报,直接走进郡王府内,有人引路。

    不多时,在一处庭院当中,张靖便看到怀平郡王。

    此时,怀平郡王正在欣赏歌姬跳舞,显得不亦乐乎。

    “下官刑部尚书张靖,见过怀平郡王。”

    张靖朝着怀平郡王一拜,对方是郡王,他是尚书,品级比不过郡王。

    “张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来来,一同欣赏,一同欣赏。”

    怀平郡王起身,发出爽朗笑声,来到张靖面前,十分热情地邀请张靖一同欣赏歌姬表演。

    对方是尚书,即便是郡王,也要客气一二。

    只是张靖摇了摇头,看着怀平郡王道:“公务在身,就不欣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