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八门京兵亮起刀刃,神色冰冷。

    这一刻,孙静安和严磊更加慌了,他们心在颤抖。

    平日里,他们耀武扬威,彰显大儒气势,可在生死面前,有几个能做到平静如水?

    尤其是这种情况,是因错而死,不是说慷慨赴死,没有任何国家大义加持,自然而然会畏惧死亡。

    “许清宵,当真就不能和解吗?”

    蓬儒再次开口,他询问许清宵,因为他不希望将事情闹到那个地步。

    “废话连篇。”

    许清宵冷冷回答四个字,毫不留情地讥讽蓬儒。

    “你!”

    蓬儒被气的浑身颤抖,他从未受过如此大辱啊。

    可就在此时,文宫当中,又是一道宏伟无比的声音响起。

    “既然输了,就要认输,人无信而不成,儒者无信,也的确当杀。”

    一道声音响起,这依旧是一位天地大儒的声音。

    当这声音出现,朱圣一脉的大儒们皆然不由皱眉,因为这不是他们派系的天地大儒。

    尤其是蓬儒,再听到此声,脸色也不由一变。

    地位决定一切,许清宵逼迫孙静安与严磊自废儒位,他可以出面说几句,可一位天地大儒开口了,意思就完全不同。

    对方要插手,打压他们朱圣一脉。

    “守仁,此乃明儒,需礼敬。”

    这一刻,陈正儒出声,他告知许清宵,这人来头,潜意思就是告诉许清宵,这不是朱圣一脉的天地大儒。

    此话一说,许清宵当下朝着文宫深处一拜。

    “晚辈许清宵,见过明儒。”

    许清宵不是不尊重读书人,而是不尊重孙静安严磊这种读书人,而对明儒这种,许清宵十分尊重。

    他狂妄,但不是目中无人,而是手段激烈罢了。

    “许儒当真谦虚,未来新圣,老夫感觉,未来之儒道会因你而真正发光。”

    明儒的声音响起,他对许清宵满是赞赏,真正的欣赏许清宵。

    “明儒言重。”

    许清宵倒是十分谦虚。

    “非也,守仁,如若往后没事,可来大魏文宫找找老夫,老夫对你之心学,十分好奇,到时守仁莫要觉得老夫年纪大了,有些啰嗦。”

    明儒笑道。

    而许清宵自然连连开口,很明显对方是在帮自己,如若自己真杀儒,的的确确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可随着明儒的出现,无形中化解了这种危机。

    许清宵自然明白。

    “还有十息,京兵听命。”

    许清宵再次开口,声音响起,一时之间,孙静安和严磊彻底怕了。

    蓬儒冷着脸,他已经决定,如若许清宵敢杀儒,他会直接请来圣意。

    可就在此时。

    突兀之间,孙静安的声音响起了。

    “我废!”

    “我废!”

    “我废啊!”

    孙静安的声音响起,他愿意自废儒位,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

    不就是废儒位吗,总比死了要好吧?

    他的声音响起,一时之间,引起众人惊讶。

    甚至连蓬儒都惊讶了。

    “孙静安,你在说什么?”

    蓬儒忍不住怒吼,自己这边还在迂回,他在赌许清宵不敢杀儒,可没想到的是,自己人竟然先投降了?

    这让他颜面何存?

    “蓬儒!”

    “此事本就是我错了,许清宵竟然自证清白成功,儒者不可无信。”

    “今日,我孙静安,自废儒位,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