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着能快点好,期盼着自己能早点恢复大儒地位。

    却不曾想到,一个儒生打断了自己的心思,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这名儒生竟然拿一篇文章来找自己。

    一篇这样的文章。

    要是说普普通通的文章,让自己过目一下也就算了。

    可妄想参与文宫儒谈之中?

    你配吗?

    你配吗?

    你一个区区七品儒生,配吗?

    这才是严磊真正愤怒的地方,一个区区七品明意儒生,竟然写这种文章?

    简直是不自量力。

    最可笑的是,他还有脸呈现上来。

    严磊真的很想告诉他,这几天有多少大儒给他文章?又有多少大儒的文章被他否决?

    大儒都被自己否决,你一个七品明意的儒生,竟敢口出狂言?

    此话一说,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哪怕是宋明,也不由看了过去。

    被严磊训斥的年轻儒生,这一刻,面红耳赤,他羞愧难当,低着头,可耳根子血红无比。

    众目睽睽之下,被严儒这般讥讽和辱骂,换做是谁,谁受得了?

    但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大魏文宫当中,几乎隔段时间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而这一幕幕,却勾起了宋明的回忆。

    因为当年他也是如此,将自己的想法和策论,献给这些大儒,只不过的是,这帮大儒并没有像严磊这般辱骂自己。

    而是一句淡然无比的,错漏百出,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没有告诉自己错在何处,也没有告诉自己,哪里有问题。

    有的仅仅只是一句话。

    现在,这名年轻儒生,又何尝不是当年的自己?

    那个既有想法,又有抱负,但却受不到任何一点尊重的读书人?

    他沉默,不语!

    许多读书人也沉默不语。

    也就在此时,一旁的张宁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众人看向他。

    只是张宁的目光,却是冷漠与平静。

    “不自量力!”

    他缓缓开口,四个字说出,而后也就没有说话了,而是继续看着民意祥云。

    不自量力!

    随着这四个字响起,后者落泪,羞愧的落泪。

    他身子微微颤抖,但并没有生气,而是用一种哭腔道。

    “先生教诲的是,学生知道错了。”

    他如此说道,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敢指责严儒,卑微无比。

    “将文章拿来。”

    也就在此时,严磊开口,让对方将文章交上来。

    一时之间,众人有些好奇了,人们看向严磊,以为严磊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教训完一顿后,再看看对方的文章,然后指点一二。

    哪怕是这个年轻儒生,也莫名有些激动了,他诚惶诚恐地将自己的文章交给严磊。

    由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

    而严磊接过他的文章。

    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丢进竹篓之中,连打开看都懒得打开。

    这个举动,让许多读书人沉默。

    他们有些哑口无言。

    本以为严儒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这种大儒在大魏文宫也有几个,但没想到的是。

    严磊,太过于瞧不起人了。

    看着自己的文章,被严磊随意丢进竹篓之中,那书生沉默,刚刚缓和的脸色,再一次血红无比。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