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正儒想不到,他还有什么目的。

    “只要蓬儒配合,一切好说。”

    不过陈正儒还是依法办事,许清宵下令囚禁天牢,并没有直说要杀蓬儒,再者真杀一位天地大儒,他也不敢,影响太大了。

    一位大儒,他敢杀,天地大儒,他就有些不敢了。

    所以不管对方想玩什么花招,只能公事公办。

    “蓬儒,我随你去。”

    “你们欺人太甚,蓬儒,我随你去。”

    “走,我也随蓬儒去。”

    众大儒纷纷开口,想要跟随蓬儒去天牢内。

    张宁是第一个走来,表示忠心。

    “不用了,就老夫与张宁一同去即可,许清宵也是清算我等,你们不要去。”

    “大魏文宫就交给你们了。”

    蓬儒缓缓开口,他不需要其他人一同跟上来,只需要张宁一人即可。

    随着蓬儒之言响起,众大儒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他们目光之中满是恨意,望着陈正儒。

    大魏文宫的天地大儒,几乎是活着的领袖,被抓入天牢之中。

    有什么比这个还更耻辱的事情吗?

    蓬儒起身,他杵着拐杖,身子佝偻,风烛残年,让人莫名有些心酸。

    只是这份心酸,是朱圣一脉大儒的心酸。

    陈正儒并不在意。

    但他心中却充满着许多疑惑。

    他实在不明白,蓬儒为何主动去天牢,是面对大势低头吗?

    他不信,蓬儒这种人,能成为天地大儒,怎可能会因为大势低头?

    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己当真想要杀蓬儒,光靠八门京兵是不可能的,刀子落下的一瞬间,必然会有很多力量出现。

    阻止自己。

    想要杀一位天地大儒,这无疑是痴人说梦,最起码他陈正儒不够资格。

    可蓬儒到底在想什么?他又要密谋什么事情?

    陈正儒好奇。

    蓬儒敢如此大大方方去天牢,必然有自己的算计,可眼下他还有什么算计,能够翻盘?

    是想通过天下读书人,来为自己声张吗?

    这明显不可能的,将他关进大牢,又不是要让他死,天下读书人会气愤,但再怎么气愤,只要将蓬儒放出去就好。

    而且扣押蓬儒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打压蓬儒,而是让他不要制造内乱了。

    仅此而已。

    陈正儒是想要杀儒,将张宁杀了,但蓬儒的出现,制止了这场杀戮,如此配合自己,反倒是将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只不过,陈正儒并不在乎。

    大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是守国之战,莫说被大魏文宫驱逐,就算是自己不当大儒了,陈正儒也不在乎。

    “将犯人押进天牢。”

    人已经跟来了,陈正儒一挥手,让八门京兵将蓬儒与张宁押进天牢。

    当下,八门京兵直接带着两人,前往天牢之中,蓬儒走的不算快,八门京兵也不敢说什么,只要配合,他们也不愿意杀儒。

    文宫之外。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陈正儒没有任何心虚,反倒是冷声警告道。

    “大魏征战之时,还望诸位都老实一点,也警告天下读书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制造内乱,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陈正儒留下这句话,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陈正儒没有去天牢,也没有去皇宫,而是来到了吏部,拟了一道昭文,宣告天下。

    大魏正逢百年之变化时,天下百姓需警惕外敌造内乱,不可听信谣言,一切事情,大魏朝廷将会以圣旨告示天下。

    但凡在此期间,造谣生事,无中生有,无论是何居心,严惩不贷,如若百姓听闻发现,可上报当地官府,若核查属实,赏白银五百两。

    这份告示,其针对的便是两个因素。

    一个是朱圣一脉读书人,一个就是各地藩王了。

    现在民意已经凝聚如火,大家团结一致,这道告示下来,定能压住藩王和一些居心叵测之人。

    待告示写出后,陈正儒也第一时间来到了文华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