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喜闻乐见靳北南脸黑了,冰激凌也被扔在一边,于是又火上浇了一把油。

    薄与贱兮兮地抄手笑着:要不要哥哥给你分享一下经验?你也别太使劲儿。也不知道人家姑娘让你吓到没,就接个吻不至、唔

    他正幸灾乐祸,靳北南不客气地抄起他的拖鞋劈头向他扔了过来。

    苏绾月端着杯水过来的时候,看见靳北南明显比刚才更生气了。

    上好药了吗?她声音发怯。

    薄与已经坐在靳北南身边,笑着摇头,这点儿伤不用上药,过几天就好了。

    苏绾月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我压了他一下,要不要看看骨头有没有事,伤没伤到内脏?

    她说完倒让薄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靳北南,不至于啊苏小姐也不胖,怎么还能把你压得、

    他话说了一半急忙收住,用怪异地眼神看了两人一眼,啧,你们俩,口味真重。

    苏绾月还在疑惑他到底在说什么,看向靳北南想让他解疑。就见靳北南结结实实地在薄与腿上踹了一脚,叫你来是让你送她去参加晚上聚会。

    苏绾月一听赶紧摆手,不用,我刚才已经和我朋友说了,她路过这里顺便接上我。

    苏绾月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捅了哪棵树上的马蜂窝,说完之后靳北南的脸色更差了。

    薄与还是给靳北南初步检查了一下,确认没事之后苏绾月才放心上楼去换衣服,妆还得重新化。

    她走的时候薄与被靳北南安排送她到大门。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苏绾月还要拒绝,就看靳北南已经换上了张冰冷的脸,比刚才的冰淇淋还要冰。

    走吧,你没来过几次,这里走着去大门容易迷路。最后还是薄与打破了尴尬,起身伴着苏绾月走了出去。

    伴山苑的车行道和人行道不是一条,相互没有交集点,苏绾月只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被靳北南抱着回来过,当时还是晚上,她还晕着。

    她和薄与站在伴山苑大门门口的时候,两人没什么话说,苏绾月看了他几眼,才决定再问一句:薄医生,靳北南他真的没事吗?不需要去医院再做检查吗?

    苏绾月说完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儿过分,又忙补充道:薄医生,我没有不信任你医术的意思,是我摔在他身上的,我怕他出事。

    她看他只是在靳北南身上随便摸了几下,就说没事,总觉得不放心。

    薄与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对她露出了个微笑,举起他的右手:苏小姐,看到这只手了吗?

    苏绾月看着他的手一愣,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可是得了张胜男大夫真传的手。中西医结合,摸一摸就知道他有没有事。薄与对她灿烂笑笑,但这笑总让苏绾月觉得阴气森森。

    怎么说呢,这个薄与就算笑得再灿烂,都给人一种不真诚的感觉。

    张胜男她当然知道,北城有名的骨科圣手,很多病人从大老远赶来,就是为了让他看病。

    张胜男医生已经八十多高龄了,不怎么看病,只听说他只有一个女儿,把这手艺传给了他的外孙。

    苏绾月恍然:你是他

    薄与笑:外孙。

    他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舒颜下车对苏绾月打招呼,黛黛宝贝儿,爸爸来接你了。

    她兴奋地喊到一半,在看清苏绾月身边站着的男人时,立时息声蔫儿了。

    苏绾月看到舒颜来,就草草同薄与道了别,还不忘嘱咐他再帮忙照顾一下靳北南,也没看到舒颜那边神色变化。

    她向舒颜那边走去的时候,手刚搭在出租车门把手上,就听舒颜不怕死地对着薄与喊:妹夫是吧?要一起去吗?我们去小团圆。说完还不忘对薄与笑笑。

    她对隔着一辆出租车的苏绾月低声问:上回你给我发的照片好像没戴眼镜啊,别说带上这金丝眼镜真像斯文败类,就电视上演的那种。

    舒颜说完还嘿嘿笑了几下。

    苏绾月被她这招弄得搓手不及,扶额看她还要对薄与喊话,就赶紧拦下,错了错了,这是他朋友,薄与医生。

    舒颜噎住,自知弄了个乌龙,收回了还对着薄与猛摇的手,赶紧将人整个都缩进出租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车开走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那个男人站在门边推了下眼镜,露着危险的笑。

    舒颜打了个激灵,问身边的苏绾月:我说怎么感觉气质这么阴冷,和照片上感觉不太一样还说真人和照片相差好大,虽然都挺帅的,不过照片更帅啊

    苏绾月今天一整天都在精神紧绷,又哭了一场,到现在在舒颜身边才算真的放松下来,摊在后座上忍不住就上手点了一下舒颜的额角,你可真行,这就离几步远你都能认错,照片白给你发了。他们两个千差万别好不好?比他好看很多啊!

    舒颜揉着额角委屈:你那照片拍得什么,不说他脸上挡着一大片树荫,那张照片连你我都看不出来是你。诶?

    舒颜边碎碎念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转身问她:我觉得两个人长得差不多啊,都是我平时企及不到的帅哥,怎么你就看出千差万别了?

    她问着话倒让苏绾月也一滞,一时没回答上来。

    忽然前面的的哥笑得厉害,然后才说:丫头,外行了吧?肯定她男朋友比刚才外面站着的小伙子好看啊。

    苏绾月和舒颜齐齐向司机看去,舒颜凑上去问的哥,您连人都没瞧见过,您怎么知道的?

    听没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这一路上,舒颜和的哥聊了一路,苏绾月却红着脸想着刚才司机的那句话。

    她才没有吧。

    -

    送走苏绾月,薄与得意一笑,晃悠着故意拖慢了步子走回去。

    对,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那个刚才耍他的王八蛋着急。也顺便治治他这言不由衷的毛病。

    薄与晃到靳北南家,开门进去的时候还慢悠悠的换鞋。

    刚才不换现在非要换,还以为你多替我着想。靳北南声音冷冰冰地传来,让薄与更高兴了。

    我为你家钟点工阿姨做做贡献,人家挣钱也不容易。薄与更慢了。

    他晃晃悠悠走到靳北南身边坐下,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这台转播的赛车比赛已经结束了,广告一茬接一茬地播着。

    他余光瞥见,靳北南脸好像比刚才更黑了。

    诶,有些人啊,就是活该。嘴上不说也不问,就知道生闷气。他笑着转头问靳北南,你说这样闷骚的人生闷气是不是活该?

    他看靳北南已经临近爆发,他也不再抻着他,放心,是女生。

    他看靳北南脸色似乎有所好转,忽然好奇,玩心又起。就在靳北南起身去拿冰激凌的时候,他悠悠笑着开口,知道她们去哪儿吗?

    靳北南听到这句话明显停住了脚步,只是也不转回身,就等他说。

    薄与偏偏要抻着他。

    从小到大,靳北南的脾气秉性他是再清楚不过,他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也是了解。

    既然苏家这丫头能救他,他也不妨试试。

    果然,靳北南还是没抻过他,忍不住转身坐了回去,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顶着唇上的伤口没好气地问他,去哪儿?

    薄与哈哈笑了一会儿,看靳北南要打人了才收住了,下回想问就自己问,总这样算什么?

    靳北南蹙眉冷眼看他,不说话。这才让薄与觉得没意思了。

    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小团圆。

    薄与说完,想起那个刚才叫他姐夫的圆圆脸,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啧,看来我比你更像苏家那丫头的男朋友啊

    他看到靳北南忽然起身向他压来,他想后撤,可惜身后的沙发靠背挡住了他的退路。

    靳北南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金边眼镜,唇角扯起一抹坏笑,你错了,是老公。

    第29章 论辈分你们得叫老婶儿

    苏绾月今天特意换下了裙子, 穿着一身平常的长裤外套就去了小团圆。

    在小团圆门口的时候,舒颜又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啧啧称奇:就你今天穿得跟逛早市一样, 咱们也别进去了, 干脆去星巴克坐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