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王燕冷笑。

    陆知意这副“我不知情”的样子装得真令人作呕。

    她与南风假意离婚,装腔作势把离婚协议用陆氏集团通告发出来,放松了陆振华的警惕心,让陆振华费尽所有力气去攻破陆知意,以为可以一击即中。

    结果呢?

    两人并没有离婚。

    昨天下午她在回家的路上被南风的人接走,带去了一个茶馆。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副冰冷的目光俯视她。

    他说,他找到了被陆振华送往澳洲的陆子衿陆青青,陆知意因为这件事损伤几分,他就让他的人加倍还在陆子衿陆青青给身上。

    母亲当然是爱子女的,何况她就这么两个女儿。

    尤其在看到南风递给她的视频,画面中陆子衿被困在一所地下室,三根手指被切断,声嘶力竭地哭喊——

    她不能看这种东西,一看就失去所有的理智。

    她跪在地上求南风,也答应了南风拿着他交给她的证据,去法院举报陆振华。

    陆振华顶多坐十年牢,加上陆家的权势,减少到两年不是问题。但她要是不去举报陆振华,她的一双女儿就没了!

    交了证据和举报信,她才知道她被骗了。

    瞧,陆知意和南风多配的一对夫妻啊,做戏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不去戏班子演戏都可惜了。

    “陆知意,你不会永远这么得意的,总有一天你会登高跌重!”王燕说完便箭步离开了。

    陆知意:“……”

    “走吧,你的腿是不想要了。”孟西洲走过来。

    陆知意再次看了一眼王燕离开的方向,烟眉微拧,“我没对她下手,她一副我设计了他们一家的样子。不过说来也真的奇怪,王燕一向跟陆振华一个鼻子出气,这次竟然会反水。”

    孟西洲:“无论多么奇怪,只要你得到好处就行。”

    “也是。”陆知意抬了抬下巴,“我发现我这两天挺走运,是不是陆栖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南山祈福?”

    “有可能。”

    “你再联系一下他,这家伙也不知道要生多久的气。”

    “……”

    人世间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一切都可以追溯到源头。

    孟西洲猜到是谁了。

    -

    南家老宅。

    “和willsen夫人合作的案子没有了下文,willsen夫人为什么会去陆氏集团跟陆知意合作?”南泰脸色严肃,“公司里的董事都在议论,好几位股东都找我问详细情况。”

    “南风,看在陆老爷子的面上你帮衬一下陆知意,花点钱帮她我们也理解。但是你直接把南氏集团的投资方给了陆氏集团,你糊涂!”

    “公司的项目耽搁不说,就单单说willsen夫人,她那人一向利益比天大,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不可能签合同。她去陆氏集团融资,你答应她什么了?”

    南风也坦然:“风险我承担,利润她赚。”

    林静站起身冲到南风跟前,妇人扬起手便一巴掌扇了下去,“你被陆知意迷昏了头!”

    林静打得太用力,手掌都红了起来,垂在空中的那只手都在微微发颤。

    打完了,林静才意识到自己又打了南风。

    若是以前还行,她事后给他一个笑脸就打发了这件事。但现在不行了,南风掌了权,不再是那个任由她和南泰管教的“资质平庸”的儿子了。

    “风儿,妈妈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生气,认为你不值得这样做……”

    南泰拉了一下林静。

    说实在的,面对着现在的南风,他们两也是有几分畏惧的。

    “风儿你别跟你妈妈计较,她只是太关心你了。”南泰看向林静,“你怎么回事?风儿都这么大了,你还上手打他,你才是糊涂!”

    “我、我……”

    “没事。”南风打断他两“唱戏曲”般的对话。

    起身的同时随手擦了一下唇角溢出来的血,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他已经习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以后公司的事,去公司找我。无关爷爷的事,不要再叫我来老宅。”

    “风儿……”

    林静喊他,却没把人喊住。

    南风出了门,林静才将视线收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因冲动扇了南风的手。

    “我……风儿会不会跟我生疏?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

    南泰扫了她一眼,“你得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在风儿面前放低姿态,别再用着以前那副样子去对他。以前可以任你打,现在你打不得。”

    “我知道,我刚刚是……是太冲动了。跟willsen夫人的案子那么重大,他说停下就停下,还自己承担风险。若陆知意接下来的合作案不小心滑铁卢,咱们也要跟着她一起完啊!”

    “怎么会这样呢?风儿不是很喜欢白沐吗?为什么对陆知意……”

    南泰:“他对陆知意一直就不错,事事顺从。你以为他是因为被我们、被老爷子压迫才顺从陆知意?”

    一个男人能打心底里对一个女人乖顺,不是因为孬,而是他将她放在心上,于是她的吩咐和命令,他都会下意识去做。

    不是为奴,而是纵容。

    “那怎么办?陆家不可能快速恢复安稳,若是再出现动乱,风儿还要这样去帮衬陆知意?”林静颇担心。

    “不能再这样了。”南泰细念。

    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点办法。

    -

    一周后。

    南风最近失眠,萧特助请了好几位心理医师过来都没有太大用处。

    慕修明今日结束了研讨会,在萧特助的短信请求下,到了京城便奔赴来南氏集团。

    “上任不足一年,身体差了许多,你别把自己熬死了。”慕修明给他做了一个简单检查,正在收捡器材。

    “肯定比你活得久。”南风说。

    第295章 295南风知我意(二十)

    萧特助敲了三下门,从门外进来。“老板,willsen夫人打电话过来,说陆氏集团并没有与她签订合作案,近期陆小姐行踪不定,找不到人。”

    南风眉心蹙了一下。

    慕修明看破一切,他调侃道:“把willsen夫人的大案子让给陆小姐了?真大方。”

    慕修明刻意放大动作扫了总裁办一圈,喃喃自语,但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清楚,旁人都听得见:“未来某一天,这间屋子会不会也是陆小姐的?”

    南风是个痴情种,这一点作为兄弟慕修明清楚。

    前几年白沐得重病,他四处求医,费劲了心思。怎么说也是南家的少爷,求医求到没有办法,去南山底下求佛跪了好几个晚上。

    他喜欢一个人,是认认真真一心一意喜欢。

    之前对白沐如此,现在对陆知意也如此,其实往昔他对陆知意也挺上心,大家都看得出来。

    南风唯有一点不好的,那就是他花心,同时喜欢两个人。

    一颗心只有那么大,怎么能同时喜欢两个女人?所以,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与白沐闹僵分手,与陆知意离婚,都是南风活该。

    两个女人没有错,都是南风自己的问题,谁让他要喜欢两个呢。

    “……”

    “行踪不定是什么意思?”南风问。

    萧特助也不太清楚,“我打电话询问了陆小姐的助理孟先生,他说一周前陆小姐与陆栖先生一块儿离开了京城。陆先生传了简讯来,说陆小姐想度假放松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慕修明偏了一下头,与萧特助对视了一眼。

    坐在老板椅上的南风已经起了身,“把京城中心交通枢纽路口的监控调出来,让人查陆栖名下的房产。”

    “老板……”萧特助还没说完话,就只看见南风匆忙离开的背影。

    还有沙发上那件被落下的棉袄。

    入冬了,老板的身体还没好,走得那么急连衣服都忘了穿。

    萧特助连忙拿起衣服追上去,嘀咕着:“若是您生病了,老爷夫人又要苛责我了。”

    慕修明开了句玩笑:“他死了你不仅依旧可以拿工资,还不能伺候他,一举两得。”

    萧特助:“……”

    “想他早点死,你私底下跟陆知意串通一下,整死他。”

    萧特助再次:“……”

    慕修明随后拨了一个电话,收起了玩笑语气,冷漠吩咐:“将陆栖的背景资料全部调出来,近期的活动范围详细到时间点。”

    陆知意是个能拼命的人,陆氏集团现下刚从风雨摇曳中被拖出来,她只会拼命抓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奋力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