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桃花眼都要眯在一起了。

    康熙戒备的起身,可怜巴巴的靠在墙上,伸出手中的折扇:“你不要过来呀。”

    远的就不说了,这一年左右,她是一句话都没有求过他。

    没有给家族谋过福利,没有给自己求过恩典。

    突然间这般谄媚的要这要那的,他哪里能不多想。

    苏妩笑吟吟的靠近,看着他整个人都贴在墙上,想要推开她,却不敢使劲,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再也演不下去。

    “罢了罢了。”她鼓了鼓脸颊,不高兴道:“就是一点点小事罢了,不曾想您都不愿意。”

    这话康熙不爱听,他反驳道:“朕何时不从你了?”

    “那这次呢?”苏妩水盈盈的双眸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康熙想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轻轻点点头。

    苏妩得到肯定回答后,眼前一亮,提着裙子都往外冲。

    她在殿中憋了足足二十天,这是个什么概念,她每次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殿中这巴掌大的一片地方。

    总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她需要见见阳光,给自己晒一晒。

    谁知道,还未跨过门槛,就被康熙长臂一伸,直接给捞了回来。

    “做什么?”康熙一脸惊魂未定。

    苏妩被他摁在怀里,也有些懵:“您不是应了吗?”

    怎么这一言九鼎,还带原地反悔的。

    康熙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床上,笑的无奈:“可不能如此,你这是做什么?”

    她这是在月子里,万万不能见风。

    苏妩伸出手,那门口的阳光便照耀在她手上,像极了自由的滋味。

    但当她合拢手掌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跟做梦一样。

    “想出去。”她说着,就觉得委屈的紧,眼泪汪汪的。

    康熙一看就觉得心软。

    “这么想出去?”他低声问。

    苏妩点点头,她真的被憋坏了,没有手机没有wifi没有电视机,什么都没有,把她憋在屋里这么久。

    看她鼓着两泡泪,康熙着实有些心疼。

    “那包严实点,朕带你在院子里转悠一圈。”他心软妥协了。

    苏妩眼前一亮,乖巧的看着他拿着厚厚的披风给她披上,那也忍了。

    盖上兜帽,她也忍了。

    甚至还给她围上遮脸巾。

    “所以,这是一双眼睛的自由?”遮成这样,就是蟊贼都不带这么严实的。

    康熙点头,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便直接将她抱回来。

    将她的装备一件件又拆下来。

    苏妩不高兴,气鼓鼓道:“您辛苦了。”

    这一遍遍的穿,再一遍遍的拆,还不够折腾的,她这呼吸一口外头的空气,转瞬又被拎回来,图什么。

    “乖,还有十天。”康熙低声哄她。

    她身体好,恢复的也好,御医说,尽量还是把月子坐够,到时候才不会留后遗症。

    苏妩知道这个道理,但在屋里憋着,跟慢性自\\杀没什么区别。

    着实太过难熬。

    惆怅的趴在窗台上,她生无可恋的伸出手沐浴阳光,半晌才低声道:“快些好吧。”

    她再憋,就要憋出病了。

    “好好好,等你出月子,朕陪你去御花园溜达,等你出大月子,朕带你出宫玩。”

    他吊了一根香喷喷的大胡萝卜在她身前。

    苏妩可怜巴巴的点头,回眸看了一眼正在闹腾的两个崽崽,又叹了口气:“女人可真难啊。”

    生孩子的时候,一脚踏入鬼门关。

    这生完孩子,还有这么多的坎要过。

    等到出月子那天,苏妩彻底放飞自我,大清早天刚蒙蒙亮的功夫,她就起身,唤初桃过来梳妆打扮。

    这时候已是初秋,早晨略有些凉,苏妩直接穿上新衣,千岁绿的旗装,上头绣着白鹤展翅,特别的雅致好看。

    揽镜自照,觉得气色恢复的还不错,这才满意轻笑。

    “等到晚间还有满月酒,到时候要废体力,您仔细着休息。”初桃在一旁殷殷叮嘱。

    苏妩随意的点点头,直接搭着小福子的手就往乾清宫去,康熙承诺过,等她出月子,就带她去御花园玩,她来找他履行约定了。

    谁知道刚跨过垂花门,就见他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身上千岁绿的长袍和她身上的交相辉映。

    苏妩抿唇轻笑,就见从康熙身后蹦蹦跳跳的出来一个小豆丁,不是胤礽又是哪个。

    他也穿着千岁绿的长袍,外头罩着米色的褂子。

    康熙直接上前来,牵住她的手,软声道:“冷不冷,要不把披风穿上。”

    “不要。”她穿的已经很厚实了。

    她小小声的凑到他耳边问:“臣妾,会不会看着有点胖?”

    毕竟刚生完孩子,这月子里有憨吃憨睡的,着实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