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边走,一边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仙女吗。”

    “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有直白夸赞的,有直接吟诗的,大家都看着风华光彩的皇后,实在移不开脸。

    苏妩被这么多视线盯着,却依旧从容。

    她搭着康熙的手,施施然的往前走去。

    经过时光的沉淀,她好像一颗被打磨过的珍珠,散发着熠熠光辉。

    只要看见她的人,无人不惊叹风采之盛。

    她的身影,消失在银楼中,这条街上的人,却越来越多,都是见人群聚集,便凑过来看热闹的。

    等苏妩再次出门,就见围了一圈人。

    她客气的点点头,冲着众人点头示意。

    “哇,她看我了看我了,呜呜呜。”

    “太好看了,竟然成婚了,是哪个王八犊子呢,简直猪拱白菜。”

    “这就叫什么,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

    类似的言语,不一而足。

    原先苏妩就生的好看,在后位上坐久了,更是气度非凡。

    惹人注目的紧。

    康熙听众人夸赞自己的皇后,心中愉悦,但听着听着,心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什么叫鲜花牛粪的,什么叫猪拱白菜。

    不可理喻。

    他愤恨的瞪了一眼众人,都不敢跟他对视,赶紧别开脸。

    却又在他视线消失的时候,又望向一旁的女子。

    苏妩终于有一丝不自在,拍拍手,一群侍卫赶紧上前来,将她护在身后。

    图塔跑的最快,他身量最高,往皇后跟前一挡,就能将人挡的严严实实。

    最重要的是,离皇后越近,就离心上人越近,他甚至偷偷塞给她一块玉佩。

    初桃脸颊绯红,捏着玉佩,赶紧揣兜里了。

    “咳。”苏妩轻笑。

    初桃的脸,登时红透了。

    就见图塔憨厚的挠了挠头,将两人挡的目不透风。

    康熙:……

    这小子在,准没好事。

    果然皇后的眼神看向一旁宫女攥着的手里,从那手缝里漏出来的璎珞流苏,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手艺不太好的样子。

    他若有所思,看来亲手打络子,也得安排上日程了。

    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康熙又觉得,若是她能带着他给她做的,好像也挺好的。

    等护着走了一段,还是有很多人。

    苏妩无奈,只得戴上兜帽。

    如此一来,她有些不高兴,辛辛苦苦化的妆,就是想展示的,结果只能藏起来。

    “走,去空旷地方玩。”

    说着便去郊区赏梅了,一些冬梅冬桃开花了,还挺好看的样子。

    等他们一到,发现他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甚至比她们还会玩。

    风筝都带着了。

    苏妩昂首看着他们放风筝,轻轻笑了笑。

    看见他们有闲心游玩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

    可想到战乱区的百姓,心头又沉甸甸的。

    在宫里的时候,所见所思都是宫中食物,可出来之后,便能瞧见这世间疾苦,她又担忧起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是不可避免的社会现象。

    苏妩收敛思绪,转而认真的赏花,梅花树根下还有积雪,小小的一堆,如云如雾。

    自然美景,自然美不胜收。

    “你今儿的装扮,倒是衬这景色。”康熙不住口的夸赞。

    苏妩戴着宽松的兜帽,只露出一截雪□□致的下颌,那盈盈的光泽,似是能发光一般。

    “咳。”

    “小生这厢有礼了。”

    众人看过来,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俊脸羞红的凑了过来,期期艾艾的开口。

    他生的俊秀非凡,可以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一举一动,也充满了韵律,特别的赏心悦目。

    对上苏妩的眼神,整个人就像是熟透了。

    “敢问姑娘,这喜门怎么走?”

    苏妩尚未答话,康熙横眉走了出来:“喜门都不会走?”

    书生欠了欠身,他有些失落,却还是强撑着问:“是,不知姑娘可否解惑。”

    康熙冷笑,这小子可以,顶着他的视线,还能勇往直前。

    图塔握了握拳头,就要上前。

    书生抿嘴,静静等待着众人回答。

    然而无人答他,他只得躬身,低声道:“不才乃是直隶解元,来参加……”

    听他说这个,康熙倒是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苏妩眼神这才认真的投射在他身上。

    自古以来,解元就没几个,若是得中状元,更是一段佳话。

    康熙话说的意味悠长:“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他是解元,不出意外的话,定然能上殿试,到时候可不就是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