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客人太多,来来往往,谷心美记不住几个。所以,是夏小冬看到了她,主动过来打招呼的。

    夏小冬得知谷心美在等牧安平时,嘴上说着恭喜二人在一起,眼里却闪过一丝黯然。

    其实夏小冬掩饰得很好,换作是其他人不一定看得出来。

    可惜,谷心美长期活在一个需要察言观色的世界里,夏小冬的秘密很轻易地被她察觉了出来。不过直到夏小冬离开,她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夏小冬打算把暗恋进行到底,不会坦白,她又何必多此一举,让牧安平乱了心。如果她离开牧安平的那一天,夏小冬依旧没有改变心意,她也许会愿意提醒几句。

    晚上,牧安平和沈为先去拜访的路上,沈为先提到了谷心美。

    中午在宿舍旁边喊的那一句,惊动了不少人,消息很快传开,于是时时关注牧安平消息的沈为先自然也知道了。

    牧安平坦然承认交往的事实,沈为先没说什么支持或者反对的话,而是说起了最近的一个艺术展。

    最近有一个构成主义的大展在京城举办,里面有许多的私人藏品是第一次在国内展出,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哪怕是去欧洲,人家不拿出来也一样看不到。

    构成主义是现代设计的重要源泉之一,而版画和设计的思维模式又有相通之处。沈为先已经带着学生一起去看过几次,牧安平也在会场中不止一次地看到了夏小冬和庾彩。

    沈为先说:“国庆放假你没什么事,再去几次。要看透、吃透。”

    这个“几”字就很有意思了。国庆只有七天,这个几可以是二,也可以是七。

    牧安平耍滑头:“行,那我再去两次。”

    沈为先拍了他一巴掌,“两天一次。”

    牧安平想,两天一次,如果二号去的话也就是三次,多了一次完全可以接受。

    “没问题,师父,要不要写个论文给您过过目?”

    “好哇。”

    牧安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赶忙摇头摆手,“开玩笑呢,您知道的,我最爱开玩笑。”

    又过了几天,到了一年一度的国庆假期。

    牧安平给边晓钧打电话时得知,横亘在边晓钧心头四年的阴霾终于散去,他要带着女朋友一起回京城,而且人已经在机场了,下午就到。

    牧安平深觉自己的存在感变低了,叽哩哇啦地控诉好友的见色忘友,若不是自己主动打电话,恐怕边晓钧只顾着过二人世界去了。

    边晓钧却说他打过电话,牧安平关机。

    牧安平的电话从不关机,他以为这是边晓钧的借口,直到边晓钧说出了通话的具体时间……

    牧安平支支吾吾:“嗯……哦,那个……”

    边晓钧在那头,像是早料到了牧安平的反应,“想起来了?”

    “嗯,手机进水了。”牧安平的声音越说越低。

    他再厚脸皮,说到这个也害臊起来。手机怎么进水的?自然是那天他尾随谷心美进了浴室,一时情难自控,或者说是早有预谋,于是就在浴缸里……

    等他开心了,等谷心美被他放出浴缸准备洗衣服,手机已经结结实实地泡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水澡。

    自己理亏,牧安平只好转移话题,和边晓钧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看艺展。

    挂断电话,牧安平和谷心美说起计划,谷心美兴趣缺缺。不过因为艺展后还要与边晓钧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吃饭,谷心美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牧安平来到谷心美家接她出门。

    谷心美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是以,当他进门时,谷心美依旧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穿着一条淡紫色的真丝睡裙,裙子本就不长,又因为睡相不好,裙摆都堆叠在腰上,露出了黑色的蕾丝底裤。

    底裤只有薄薄的一层,除了重点部位,其余的地方都是透明的纱。

    牧安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估算着还来得及,于是一把捞起谷心美,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睡梦中的谷心美被吻醒,迷迷糊糊间,看到了牧安平那张耀目的脸。

    她环住牧安平的脖子配合他,嘴里模糊地喊:“安平。”

    美梦连着美梦,这一天大概会过得很愉快。

    第12章

    牧安平穿着谷心美为他挑的米色休闲套装,神清气爽地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果然是人靠衣装,换了套行头,落魄艺术家摇身一变,成了精英人士。

    在他身旁,谷心美穿了一条v领低胸的珊瑚米黄色驼毛裙,裙摆呈不规则状,露出了精致圆润的膝盖。

    她的脖子上戴着牧安平送的项链,铂金的链身坠着几颗相连的六芒星吊坠,最下面的一颗六芒星刚好落在前胸的峰峦之间,说不清是项链更耀眼,还是戴项链的人更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