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饭厅里,钟大人搁下筷子,犹豫片刻,出声道:“明日你妹妹要去国子监读书。”

    钟随安惊讶地抬起了头。

    “你身为兄长,自然要照拂一二。”

    钟随安应了“是”。

    钟大人与钟随安之间话也少,再问过几句学业后,便叫他自行回去了。

    钟随安点头起身,腰间的荷包却是晃了晃。

    钟大人盯着荷包瞧了瞧,皱眉道:“此物是?”

    总不会是哪家姑娘赠的罢?他早早告知过儿子,不要胡乱收女孩儿家的东西,免得将来若是好事不成,将人家置于尴尬境地。

    钟随安捂了捂荷包:“是……妹妹做的。”

    这下轮到钟大人惊讶地瞪大眼了。

    钟大人盯着那荷包来来回回地瞧,偏偏儿子捂住了,只能从指缝间,隐约窥见点鲜艳的色彩,瞧着便是很好看的样子……

    钟大人抿了下唇,仿佛不经意地道:“昨日你妹妹送了我一方澄泥砚。”

    如此说完,钟大人还觉得有点别扭不得劲儿,于是又追问道:“你妹妹将荷包拿给你,可还同你说什么了?”

    钟随安:“没有。”

    钟大人:“哦,你妹妹就是昨日同我说的,她想要去读书了。”

    钟随安:“嗯。”

    一时间,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多的话。

    钟大人心想,虽说女儿也给她哥哥送了礼,却没和她哥哥多说上半句话,原来心底竟是与我这个父亲更亲近些。

    钟随安心想,原来妹妹真的只是想给我送荷包,别无他求。而父亲,不过是要求他去国子监说上一声,这才给送的礼。

    父子俩再对视一眼,彼此心底都获得了些许的轻松愉悦。

    第7章 告状(二更)

    转眼到了第三日。

    祁瀚等来等去,也没等到钟念月再主动来寻他,这松子也不能白剥啊!

    这手指都要消了肿了。

    那点儿血丝洗洗手都给洗没了。

    祁瀚不能再等了。

    于是一早,祁瀚便命人带上松子,一并前往了钟府。

    “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是来寻谁的?”下人行了礼,问。

    祁瀚觉得他问得奇怪,此时还在府中的,除了钟念月还有谁?

    祁瀚问他:“表妹可起身了?”

    却见那人一副高兴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姑娘早早出门了。”

    祁瀚脑中不知为何,蓦地闪现了“锦山侯”三个字。

    难不成是寻锦山侯玩儿去了?

    “我们姑娘读书去了。”那人道。

    祁瀚面露惊愕。

    “殿下请回吧。”

    祁瀚用力抿了下唇,咬咬牙:“去了哪里读书?国子监是不是?”

    “正是呢。”

    祁瀚当下也不再多言,一甩袖子,立即转身往国子监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扑个空。

    他偏就还较上劲儿了。

    这松子,他一定要交到钟念月的手中!非要再听她说一声“表哥真好”才算完!

    钟念月入学,确实成了个麻烦事。

    她前脚踏入国子监的门,后脚便有人来恭恭敬敬地,请着她先到一旁歇息了。

    随即几个人商量了起来。

    钟家姑娘年纪不算小了,如今该读什么好呢?

    与那些五六岁的混在一处?还是与那些十来岁的在一处读书呢?

    后者读的书,钟姑娘怕是念都念不顺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