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人见此事被陛下三言两语揭过了,这才松了口气。他站起来,正要告退。

    钟念月转身叫住他,道:“都有谁喜欢我?你手里连名单也有了?”

    那人额上的汗水一下便又下来了。

    晋朔帝屈指敲了下案头,不冷不热道:“怎么不知羞?哪有这样问的?”

    钟念月:“有几分好奇罢了。”

    说来,她未穿书前就被家里护佑得厉害,她亲爹抓早恋抓得那叫一个紧,以至于她也还不知晓,谈恋爱应当是个什么滋味儿呢。

    若说喜欢谁,那倒是喜欢过的。

    她高中时,前一个月喜欢篮球队长,觉得球打得好的真是帅,后一个月又喜欢年纪第一的大学霸,觉得思想有深度的人更有魅力,再再一个月过去,她又觉得一帮同龄小屁孩儿都不过如此……不远处大学里的学生会长成熟稳重更吸引人……反正就没个长情的时候。

    钟念月道:“快给我瞧瞧。”

    这个年纪在古代都是合法早恋。

    刺激。

    那人哪里敢给名单,只能抬头求救地望着晋朔帝。

    晋朔帝道:“都是些蠢人,没什么好瞧的。”

    钟念月头也不回:“在陛下眼中,又有几个是及得上陛下的聪明人?”

    “我不惧蠢人,生得好看便好了。”她又道。

    这下晋朔帝的眉头终于又皱了起来:“胡闹。”

    他知她不惧蠢人。

    人人不喜锦山侯,独她不同。

    难不成将来她还要嫁锦山侯?

    单是想到这里,晋朔帝的面色便已有些沉了。

    晋朔帝将那人斥退,道:“你今日乖些,待你兄长殿试那日,我带你到大殿里去。”

    这个吸引力确实要更大一些。

    钟念月皱皱眉,应声道:“好吧。”

    等应完,她才骤然反应过来:“要殿试了?成绩出来了?他是贡士?”

    “公子岂止贡士?”孟公公一笑,没把话说完。

    这风头这么敢和陛下抢呢?

    后半句话是从晋朔帝口中说出来的,他道:“他在会试中,取了头名。”

    钟念月并不奇怪。

    毕竟作为原着中爱慕女主的重要角色之一,若没有点本事,怎么够资格与太子争夺女主呢?

    不过钟随安连着给她唱了几回曲儿哄她睡觉,在她心中便也不止是那个扁平又可恶的原着角色了。

    因而听了这话,还是真有几分为他高兴的。

    钟念月嘴角一扬:“何时放榜?我要回去恭贺我哥哥。”

    听她一口一个“我哥哥”,晋朔帝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道:“明日再回去,先用膳。”

    “府上兴许在等我呢。”

    “自有人去传话。”

    钟念月这才坐了下来。

    晋朔帝派了宫人去取膳食,转头道:“朕还未病,你便这样坐不住了?”

    旁人听了这话还不知如何诚惶诚恐,钟念月却是不怕,反道:“若是陛下病了,我才日日陪着舍不得走呢。”

    晋朔帝轻笑一声,眉间一点褶痕又抚平了。

    “你歪理多。”他道。

    钟念月在皇宫中多住了一晚,方才回了钟府。临走时还带了些宫中的点心。

    她道:“拿回去给我哥哥做彩头。”

    晋朔帝觉得有些好笑,道了一声:“将来若是再逢朕的寿辰,不许拿同样的法子来糊弄朕。”

    钟念月连连点头,这才被他放出了宫。

    钟念月回府这日正是放榜日。

    府中已然热闹了起来,她一踏进门,便有仆妇扯着嗓子,高声喊:“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中会元的那个是她呢!

    万氏满脸笑容地将她搂进了屋。

    “明日你哥哥他们要举宴相庆,你可要一同去玩去?”

    万氏见她春猎归来,身上并无异状,便也不想再拘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