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朔帝不急不忙地往旁边歪了歪身子,钟念月这一下便摸偏了,手只堪堪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手指微蜷,只摸着了喉结。

    晋朔帝神情一滞,眼底闪过了黑沉沉的色彩。

    整个人好似凝住了。

    钟念月浑然不觉,她飞快地收回手,推开了晋朔帝,道:“陛下自个儿玩罢……”

    然后就一提裙摆,先跑路了。

    谁还留那儿让他掐脸啊!

    她个头小了,还掐不着他。

    多吃亏。

    有本事等我再长五年!

    钟念月一出亭子,晋朔帝便隐约听见她甜甜唤了声:“哥哥。”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不多时,微风吹起了纱帐,晋朔帝方才转头看向身后的宫人,道:“方才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晋朔帝面上已无了笑意。

    那宫人轻颤着低下头:“奴婢、奴婢……”

    晋朔帝道:“钟姑娘是主子。”

    宫人颤声道:“没有奴婢呼喝主子的道理……奴婢知错了。”说罢,她一下跪在了地上。

    而这厢心情烦闷的周家姑娘,左右一顾盼,突然揪着高淑儿的袖子道:“我怎么觉得那亭子里,……还有人在?”

    高淑儿分神回了个头:“钟念月从亭子里出来了?”

    方才宁平郡主来凑热闹了,不少人正在同她说话呢。高淑儿一时倒顾不上去瞧钟念月了。

    旁边丁家姑娘怯怯接声道:“好像是还有旁的人,先前周家公子落水时,我好像瞧着……有谁掀起了那纱帐。像是,像是男人的手。”

    那手还生得很好看。

    瞧着伸手的位置,应当身量也很高。

    丁家姑娘心道。

    “男人?”高淑儿面上先是一惊。

    周家姑娘却是心下一喜,冷声道:“难怪我哥哥会这样呢……”

    那罗家姑娘又突然间不轻不重地开了口,道:“记得方才下水里去救人那个么?”

    周家姑娘一转头:“嗯?”

    罗家姑娘道:“那是他的随从。”

    周家姑娘:“原来你也瞧见里头还有别人了是不是?钟念月一来,便直奔那亭子。亭子又用纱帐掩住了,里头还藏了个见不得人的男人……”

    罗家姑娘:“……”

    罗家姑娘:“不,我是想告知你,那随从都这般厉害了,你想想该是什么样的人,用得起这样的随从?”

    第44章 把柄(她要悉心搜集证据)

    “那周公子如何了?”

    钟随安应声:“扶下去换衣裳了, 倒是没什么大碍。”

    问话是秦相府上的二公子,秦鸣。他与钟随安乃是同窗之交,今日的宴会, 便是在他的主张之下举办的。自然更关心这宴上每个人的安危了。

    秦鸣叹道:“多亏有你助我, 今日……”

    秦鸣的话未曾说完,那厢便有个人影近了。众女子都戴幕离, 独她不戴, 上前两步便唤了声:“哥哥。”

    而钟随安也没继续听他说话了, 只看向来人, 低声问:“怎么出来了?”

    “瞧瞧。”钟念月道。

    秦鸣顿了下,笑道:“钟家姑娘。从来只从随安兄口中听得你的名字, 却始终不见其人。”

    有那么一段时日, 钟随安的同窗都不禁笑他,那个日日待他这样好那样好, 还总送东西给他的妹妹,是不是净是瞎编的。

    钟念月一笑:“那今日见着了。”

    “是。”秦鸣应声, 展袖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案,“可要一同坐下, 或行飞花令,或曲水流觞……”

    钟随安出声道:“秦兄先请。”

    秦鸣闻声便知这是有话要说,于是自觉地先行往那边去了。

    钟随安方才再度出声问:“亭子还有旁人?”

    钟念月:“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