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才叫煎熬呢。

    钟随安:“……”

    钟大人难得这样熬了一宿。

    等到了朝中,他便禁不住有些昏昏欲睡。但又怕旁人指他,因着女儿被陛下相中的缘故,如今就在朝中拿起大来了。

    于是他只能尽力忍住了,等要忍不住了,就悄悄掐自己一把。

    此时朝堂之上,有一位年轻的官员,当先走出去,跪地,叩头,随后双手奉上奏折,高声道:“臣进谏!”

    钟大人扫了一眼。

    只隐约记得这人应当是姓陆,极为年轻,便在朝中供职了。

    他们之间从无往来,自然也谈不上多么熟悉。

    这朝中官员何其多,并非是个个都被他留意在心中的。

    此时只听得那高阶之上的帝王,淡淡道:“奏。”

    那人将奏折交予小太监,一边高亢道:“陛下在位二十余载,后宫却仅有三位后妃……”

    钟大人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了点。

    怎么?

    是要劝陛下选秀了?

    钟大人心下虽有不满,但陛下既然已经相中了他的女儿,他自然就不愿女儿将来受罪。

    这宫妃么,当然是越少越好!

    不等钟大人站出去反驳呢。

    只听得那人道:“太子已立,还请陛下下旨立后。”

    一时间,朝堂上哗然不止。

    此人头铁啊!

    不少大臣心中这样想。

    晋朔帝平日里瞧着是个仁和君王,但骨子里却是不许旁人轻易来指手画脚的。

    钟大人也是一愣。

    心中暗道,这陆大人卖的什么关子?

    立后?立谁?立太子的母亲,惠妃吗?那可不成。

    钟大人还记着仇呢。

    惠妃利用他女儿,却待他女儿没有半点真心。若她为后,他便是拼死,也不会让念念入宫。

    那厢的冉大人倒是流了两滴冷汗。

    暗暗叫苦道,这明明是陛下派给他的差事,怎么叫这陆大人抢了先了?若是他办不成,今个儿他是不是真要去撞柱子?

    哗然声渐消。

    朝中很快恢复了一片寂静,这片寂静比起方才来说,可要}人得多了。

    众人都等待着陛下的反应。

    半晌。

    晋朔帝终于出声问:“嗯,以卿之见,后位当选何人?”

    有些心思活泛的,暗暗一琢磨。

    莫非是太子监国期间表现优异,叫陛下定了心,要在迎那钟氏女入宫前,先将太子的地位稳住不作更改了?

    他们倒没想过那钟氏女会产子。

    到底还年纪小,这就算生下来,也比太子小了那么多岁,如何与之相争?这世上不是人人都能似晋朔帝当年,年纪轻轻便力压众多兄长的。

    于是有的大臣也站了出来。

    当场跟了个风:“臣也进谏,请陛下立后。”

    陆大人很是不快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

    陆大人心道我这人选还未说出来,便叫你打断了。

    一会儿我得撞柱子了怎么办?

    冉大人此时也这样想。

    他满头的冷汗。

    心道怎么又多出来一个请陛下立后的?

    冉大人生怕赶不上热乎的了,赶紧也往外一站:“臣请陛下立后!”

    他想,我得多拽几句有文化的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