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厮架着一个头发散乱,脸上裹着泥,连表情都辨不清的男人上来了。

    那男子一见太子便禁不住颤抖。

    太子从一旁宫女端着的盘子里,取出了一物,将它牢牢绑在男子的脸上。

    而后才砍断了男人的腿。

    男人哆嗦着倒下去,叫都叫不出来。

    太子扔了刀。

    冷冷垂眸。

    他的母亲怎么会这样蠢呢?

    立后。

    他那父皇欲立的是他的表妹。

    一旦立后。

    从今日起,他的太子之位便等同于无了。

    他且容不得有人与表妹好。

    何况他的父皇?

    可人总会老不是吗?

    他较晋朔帝更年轻,他总能有一日,能如晋朔帝当年夺位一般,也夺走那个位置。

    只消再隐忍……一年,两年,四五年……

    这头钟念月也听闻了立后的事。

    她还未起身往宫里去呢,就叫晋朔帝这一套操作给搞懵了。

    他就这样筹备上了?

    只怕朝中会有大臣不满。

    相公子为她全了名声是一回事,但这还不足以让她平稳坐上皇后之位。

    晋朔帝要……怎么办呢?

    钟念月脑中一时闪过无数了文学作品的桥段。

    她当然心知晋朔帝城府极深,手腕极强悍,可这并非是小事……

    她在美人榻上躺了好一会儿。

    等到钱嬷嬷忧虑地进门道:“宫里来了轿子,姑娘今日……今日恐怕要避个嫌才是。”

    如今京中都知晓陆大人要举她为后。

    已经不知道震惊了多少人了。

    钟念月闻声,反而一下坐起来了:“谁要避嫌给他们瞧了?”

    “洛娘,随我进宫。”

    香桃与书容如今还有点怕晋朔帝,她也就带得少了。

    洛娘闻声,有些胆怯,但又舍不得与钟念月一起的机会,于是还是咬咬牙跟上了。

    反正,她是定然不会给姑娘丢脸的。

    钟念月很快便进了宫。

    晋朔帝听见了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朕以为念念不会来。”

    钟念月挑眉:“陛下何出此言?”

    “有大臣进谏,请立后。又推举念念。念念兴许要以为,此乃朕的授意,于是一气之下,便不来了。”

    钟念月:?

    这不就是您的授意吗?

    您的城府,我还不了解吗?

    晋朔帝在奏折上划下最后一笔,方才搁了笔,抬脸道:“确是朕的授意。”倒是坦荡又大方。

    钟念月不由一愣。

    晋朔帝淡淡道:“念念,那日在周府上,念念自道出与朕的交情来。在外人看来,朕与念念的关系便已明了。若朕迟迟未有动作,他们该要再编些胡话来议论念念了。

    “前日,有大臣斗胆递折子,请朕下旨选秀,广纳后宫。他们为表坦率心胸,更直白地道,可选钟氏女入宫为妃。”

    钟念月用力抿了下唇。

    您要这么一说的话,那听着还怪生气的!

    不行。

    想当皇后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可恶。

    她偏生不喜欢别人指摘她,为她安排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