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道:“像今日这般便是极好的,你心里有什么话,不好直接去问陛下的,便直接同哀家说就是了。哀家都会想法子来帮你。”

    钟念月点头应声,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太后到底还是同她接触得少了些。

    她若是问一问三皇子太子,问一问相公子,就该知晓不该与钟念月说这样的话,否则将来折磨的定然是自己。

    太后又问:“哀家听闻你先前丢了,最后是在佛寺中找到的是不是?多谢佛祖庇佑啊。”

    钟念月知她爱礼佛。

    原着中,苏倾娥便是因着这一点,才与太后搭上了话。

    但你们喜欢的。

    我才不稀得去喜欢呢。

    钟念月道:“哪里呢?那绑我的贼子便是个礼佛之人,那小寺庙就是他开的。可见佛祖多好贼人。”

    太后:“……”

    总觉得这小姑娘拐弯抹角地在骂她。

    不多时。

    吴嬷嬷回来了。

    “太后,这便是那个方子了。”吴嬷嬷躬身道。

    “给钟姑娘吧。”太后别过脸道。

    “是。”吴嬷嬷应声。

    钟念月将方子随手叠了,揣入袖中。

    太后道:“哀家体力不支,今日有些乏了。便派人送你回去罢。”

    钟念月点了头。

    当下便有宫人恭恭敬敬地送着钟念月出去。

    等她走远了,太后方才冷冷地道:“多新鲜,这世上有个人,这样爱极了他。这小姑娘今日来,不曾吃到半点亏不说。倒是为陛下鸣起了不平,狠狠戳起了我的心。”

    太后说罢,又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落日余晖。

    她道:“生生拖到此时,才将人给我送过来。陛下这是怕我留她太久不肯放人哪。”

    “真是极好,好极。一个爱他甚深,一个将她小心护在掌中。真真是好一对相爱璧人。”太后喉中挤出了一声笑。

    冷笑。

    吴嬷嬷见了钟念月,心中到此时还对她那番天真烂漫的爱意表达忘不了。

    她轻叹一口气,道:“如此,不正是方便了太后行事吗?陛下若当真一辈子都是这样,刀枪不入,不动情爱。谁人又能拿捏得了陛下分毫呢?”

    一时殿内静寂。

    半晌,才又听得太后道:“哀家只是想不明白,一个亲自弑了兄弟手足,又将其余的兄姐,逼做成他的两条狗的人。却原来也能拥有这样的爱?”

    她想不明白。

    也觉得心下好似堵了一块石头,怎么也畅通不起来了。

    这厢钟念月的轿子没有行出多远,便碰上了晋朔帝的御辇。

    晋朔帝倚坐在上头,温柔地笑问她:“念念可得了什么赏赐?”

    钟念月摇了摇头,跳下了轿子。

    她缓缓走到了他的跟前,抓住了扶手,不等她用力,晋朔帝便一弯腰,将她整个捞到了怀中。

    晋朔帝贴着她的耳边道:“吴嬷嬷去取了什么给你?”

    钟念月一下瞪大了眼。

    嗯?

    晋朔帝怎么连这也知晓?

    原来太后宫中也有他安插的眼线么?

    钟念月摇摇头道:“只是个方子罢了。”

    她当然不会说是拿来做什么的。

    她当时就是随口那么一提,故意向太后展露自己对晋朔帝的坦荡又放肆的爱意的,好气气太后,叫太后瞧一瞧,太后不爱,那便她来爱好了。

    晋朔帝却是神色一凌,道:“方子?拿来,朕给太医过目。念念,你不能乱吃东西。”

    钟念月:“哎,没什么好瞧的。”

    晋朔帝握住她的手腕。

    而后他的手指微微舒展开,顺着她的手腕、小臂,向里探去。

    又痒又烫。

    钟念月的心跳慢了一拍,不自觉地舔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