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朔帝将它放在了桌案上。

    这小东西与一堆奏折挨在了一处,还有点未曾清理干净的血迹蹭了上去。这大抵是它自己也不曾想到的鸟生巅峰了。

    晋朔帝出声道:“念念,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钟念月想叛逆地说不是。

    但话到了嘴边,她轻点了下头:“算是吧。”

    晋朔帝脸上浮现了一点笑容, 他指着道:“定下念念对朕的情意的信物。”

    钟念月听得面颊微红。

    她想起了及笄礼上,晋朔帝赠给她的无数礼物。

    由此往下推。

    那么多的晋朔帝亲手精心准备的礼物,便是晋朔帝定下对她的情意的信物吗?

    这样一想。

    那些小玩意儿包含着的情意,便更深重了起来。

    钟念月从桌案上跳下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裳,小声道:“陛下穿上罢,莫要受凉了。”

    晋朔帝好笑地看着她:“不瞧了?”

    钟念月耳根发烫:“嗯嗯, 不瞧了。”

    她在原本的世界里,一切对于生理知识的了解, 全都来自于小肉文。

    哪里经得起这个刺激啊害。

    多瞧两眼,就觉得心跳怦怦了。

    她依稀想起来。

    她有一回在宫里吃吐了,晋朔帝穿着一身劲装,风尘仆仆地从演武场赶来。那时她倚在对方的怀中,就有那么一瞬间曾经想过,晋朔帝的身材当真是好……

    这厢,晋朔帝垂首,看着小姑娘认认真真弯腰将他的衣裳捡起来。

    他突地道:“念念为朕穿衣罢。”

    钟念月瞪大了眼。

    她哪里会这个?

    晋朔帝给她穿外衣还差不多。

    前两年,她身子尚弱还未恢复过来的时候,若是那日风吹得稍微大些,一旦进了宫,晋朔帝就要按着她,给她再套上一件外裳。

    衣带都时常是晋朔帝亲手给她系的。

    因为其他人不敢。

    但若是穿衣的话……

    岂不是除了瞧瞧,还能摸摸?

    左右只是我占他的便宜罢了。

    不错不错。

    钟念月心下很快便有了决定。

    她道:“我试试……若是穿得不妥当,陛下不要笑我。”

    “自然不会。”

    钟念月深吸一口气,憋着劲儿走回到了晋朔帝的跟前。

    “这件是里衣么?”

    晋朔帝:“嗯。”

    钟念月抖了抖手中的里衣,在他跟前站定,先套上了晋朔帝的一只胳膊,然后费劲地揪住肩部那一块布料,往上提了提,顺势也就戳了两下晋朔帝肩臂那一块儿的肌肉。

    晋朔帝身形一僵,没有出声。

    钟念月只当他还未发觉,又费劲儿给他穿另一只胳膊。

    果真这伺候人的事儿,我是做不来的!

    钟念月理直气壮地心道。

    等两只胳膊都套上了,那后领子还掉在后腰那儿呢。钟念月想要伸手去拽上来,只是晋朔帝到底身材高大,她胳膊又没有那么长。

    她干脆一下坐在了晋朔帝的腿上,然后环住他的脖子,手臂往下一探,就将后领子给拽上来了。

    也就一转眼的功夫,她便从晋朔帝的腿上跳了下去,拍拍手道:“好了。”

    一切快得仿佛蜻蜓点水。

    晋朔帝眉心动了动,他抬眸道:“念念穿得着实敷衍。”

    他抬手捏住了衣带,正要自己低头系上。

    钟念月忙伸出手去,代替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