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阳站在卧室门口,捏着纸的手指微微用力。

    *

    楚瑾瑜被肖然打电话叫醒,说马上来给他送饭。

    挂掉电话一看手机时间,6点半,厚厚的窗帘拉着,外面的光一点也透不进来,整个房间都是黑的。

    酒醒后,头还是有点疼。

    一阵饭香袭来,楚瑾瑜吸吸鼻子,没错,应该是蟹黄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肚子马上抗议,咕噜叫了一声。

    摁开床头的灯,果然,床头柜上放着的赫然就是小笼包和瘦肉粥。

    刚要去洗手吃饭,就看到小笼包旁边还放着一张纸,纸上压着一个金镯子和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上的字刚劲有力:楚老师,一定要吃早餐,晚上见。

    放下小纸条,一看大纸,心脏差点停跳。

    【包养合同】

    贺明明,男,30岁,程序员。

    楚瑾瑜,男,29岁,演员。

    两人自2020年2月14日建立包养关系,楚瑾瑜为包养人,贺明明为被包养人。

    1.包养费用:50万(年薪)(包吃包住)

    2.工作时间:周一、周三、周五(加班费另付)

    3.贺明明需对此进行保密(抵押祖传金镯子)

    总之,被包养人要接受包养人的一切要求,不得反抗。

    楚瑾瑜看着白纸黑字和……黑手印,半晌,“啊啊啊啊啊!!!!”

    肖然有钥匙,一开门进来就听着楚瑾瑜在卧室哀嚎,赶紧跑过去,“怎么了!楚哥!”

    楚瑾瑜看看肖然,看看手上的……包养合同和金镯子,赶紧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没事!”

    “真没事儿?”

    “没事儿,就是……就是不想起。”

    “马上就要过年了,可以歇一个周,楚哥,加油!”

    “嗯……”

    楚瑾瑜一边没有灵魂地刷牙,一边回想自己昨晚办的这傻逼事儿,年纪大了酒量确实会见长,因为他没有彻底断片儿,还能记得一些小片段,比如,他拍拍床,对贺明明道,“有事儿床上说……”

    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夭寿啦orz

    ps.小天使们情人节快乐

    第6章

    楚瑾瑜耷拉着脑袋从浴室出来,和昨晚喝醉a得让人腿软的模样判若两人,坐到沙发上,双手捂脸,使劲搓了搓。

    真希望只是一场梦……

    “楚哥,哪儿来的小笼包和皮蛋粥啊?”

    肖然拎着一盒打包好的小笼包和一杯瘦肉粥从他卧室出来,试了试温度,“还热乎的呢?”

    楚瑾瑜盯着他最爱吃的好吃的,想也知道是谁买来的,使劲闭眼,不想看,“你吃吧。”

    肖然笑着挠挠头,“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楚哥,你吃吧,我在楼下吃油条了。”

    “我不饿。”

    “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然22,正是青春年少,能干能吃的时候,话音刚落,一个小笼包就下了肚。

    “太香了楚哥!你真不吃一个吗?上午拍戏会饿。”

    楚瑾瑜深吸一口气,“我真吃不下,你都吃了吧。”

    *

    坐在保姆车上,楚瑾瑜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好像一片杂草在心尖上碰来碰去。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好像叫……sun。

    找到那个小草地小晨曦的头像,楚瑾瑜想了想,发过去消息。

    星辰:今晚我有夜戏,不上课了。

    经历过昨晚那一出,对方估计再也不会想来给他上课了。

    只希望这事儿千万别传到纪宇远方外甥耳朵里,然后再传到纪宇耳朵里。

    虽然已经在贺明明面前没有脸了,但在纪宇那里,他还想要一点面子。

    sun:好

    星辰:昨晚我喝醉了,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

    楚瑾瑜把刚打好的字都删掉。

    一个好字,包含意思千千万。

    这个富二代,虽然开豪车,但是并不张狂,应该是有家教的,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这个好应该就意味着好聚好散,看破不说破。

    再怎么解释,也是不可否认的傻逼行为,越描越黑,算了算了,这样就很好。

    楚瑾瑜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看到窗外路过的早市熙熙攘攘,有一个很大的摊位全是红福贴,围满了人。

    是啊,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忙活年了。

    爷爷前天打来电话说,说今年过年楚广涛要回去,语气犹豫,问他还要不要回不回去。

    他拒绝了,怎么可能和杀母仇人一起开开心心地过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爷爷对当年的事儿虽然也生气,但楚广涛毕竟是他儿子,儿子要回家过年,老父亲总是会心软。

    他能理解爷爷老了,希望身边有人的心情。

    但他心里放不下。

    走神间,片场到了,楚瑾瑜从保姆车上下来,深吸一口气。

    好好拍戏挣钱吧。

    只有钱永远不会背叛你。

    *

    贺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李春风一口咖啡喷出来,顾不上抽张纸擦嘴,惊得合不拢腿,“你再说一遍,你被怎么了?”

    贺明阳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美意,“包养。”

    李春风抽了张纸擦了擦喷的到处是的咖啡,眯起眯眯的小眼睛,一脸坏笑,“啧啧啧,谁啊,这么有钱,还能包养得起你。”

    “国内比你还有钱的,梦华的张总?可他老人家都77了啊!那方面,风采依旧?也没听说他好男色啊?”

    贺明阳一包抽纸砸李春风脸上,“滚你妹的!”

    八卦当下,李春风一点也不恼,把抽纸放好,舔着脸凑过去,“我没妹,倒是那你家那位金主,到底是谁啊?”

    贺明阳哼笑一声,“好奇?”

    李春风点头如捣蒜,“好奇死了!”

    想想昨晚楚瑾瑜a爆了的反差萌样子,贺明阳嘴角泄出一丝笑意,抿了一口蓝山,“不告诉你。”

    “咱俩可是光屁股的好兄弟!赤/身肉/搏的真情谊!”

    贺明阳皱眉,“别在我这儿骚!”

    没有吃到八卦的李春风叹气连连。

    贺明阳放下咖啡杯,两手西裤上,十指相扣,正色起来,“说正经的,我刚才问你的,要是对方后悔了怎么办?”

    李春风一脸不可思议,“后悔包养你?”

    贺明阳眉眼微垂:“嗯。”

    李春风哼了一声,“谁这么傻,这么粗的大腿往外扔?”

    贺明阳:“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李春风愣了3秒,一拍大腿,“那就亮剑!让她开开眼!”

    “……”

    “不行?那就亮另一把剑!让她开开荤!”

    “……”

    就知道不该问这家伙,没一点正经心思。

    *

    郑万里的拍戏进度在圈内出名,蛆一般蠕动,龟一般爬行。

    一场夜戏磨磨蹭蹭又到了10点半,换完衣服上车都快11点了。

    楚瑾瑜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拿过来毯子围着,在保姆车里眯觉。

    从早晨7点开始拍戏,一直拍到晚上10点,一天工作15个小时,搁谁也是心力交瘁了。

    到家已经11点半多了,楚瑾瑜打着哈欠插钥匙开门,一缕鹅黄的灯光洒向昏暗的走廊。

    他早上走的时候难道没关灯?

    楚瑾瑜皱眉,轻轻从钥匙扣里拔下钥匙,打开钥匙上的小刀,右手攥着,小心翼翼地进门,客厅没人,扫了一圈,厨房的灯亮着。

    小偷?

    他从来不进厨房,早上怎么也不可能忘了关厨房灯。

    楚瑾瑜压低脚步声,一步一步朝厨房走过去,里边果然有响动。

    楚瑾瑜侧身靠到墙边,下意识就像以往演过的谍战角色一样的警惕姿势,一点一点朝门口挪动,小偷这会儿在里边还哼起歌来了。

    很猖狂。

    厨房门突然打开,楚瑾瑜拿着小刀摒住呼吸。

    贺明明左手端着小瓷盆,右手拿着小瓷碗,悠然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贺明明一回头就和他来了个正面对视,一身白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紧致小臂,看到他面带惊喜,又带惊讶,“楚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楚瑾瑜被他这惊讶质问的神情弄得不爽,白他一眼,“我不在我家我在哪儿?”

    贺明明点了点头,突然又笑了,“那你拿刀干吗?”

    楚瑾瑜一看自己手上的小水果刀,再看看自己仿若拿着枪的紧绷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