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

    果然,洛沨说,“我问你在干嘛,你说睡了,空城问你,你就把他约出来了,姐姐,你让我有点伤心。”

    祝唯:“……”

    男人往前一步,将她堵在墙上,扔了烟,那只带着烟气的手轻轻松松地钳住她一双手,握住她手腕,高高举过头顶。

    他低下头,鼻尖碰到了祝唯鼻尖,目光犹然带着怒火。

    长腿堵在她面前,让她哪里也逃脱不得。

    另一只手从她外衣里伸进去,隔着柔软的里衣衣料,在她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祝唯舒服地喘气,眼里带着晶莹的泪,纯粹的欲,抬着下巴看着他,嘴唇翕动,蠢蠢欲动,下一刻仿佛就要攀附在他双唇上。

    这副神情着实把洛沨狠狠地刺激到了,他低下头,在她脖颈间轻轻一蹭,附在她耳畔,说,“我提前几天请假飞过来看来,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祝唯轻轻地喘气,说,“我不是故意的,洛洛……”

    洛沨在她胸前深长地嗅了一口,语气暧昧极了,他道,“姐姐刚刚说了句脏话,你再说一遍,我就原谅你了。”

    两个多月没见着,此时的身体像是秋冬季节的野草,一点星火就能燎燃整个草原。

    祝唯身体若无骨般,不禁地往他身上靠,附在他身上,轻轻地,柔声地说,“洛洛,我好想你……”

    洛沨身体一怔,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眼圈发红,说,“刚才那句话呢?”

    祝唯润了润喉咙,像是要把什么高雅之物献出来一般,酝酿许久,抛了个字:“操。”

    洛沨轻轻地“嗯”了声,唇附在她耳畔,温柔地说着下流的话,道,“操谁啊?”

    祝唯身体颤抖,咬牙,吐出来,“……我,口口。”

    酒吧里,棠溪还在纳闷,祝唯去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可把她好奇死了。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她跟进去一看,洗手间哪里还有什么人,两人早开溜了。

    次日早上,生物钟还没到,祝唯就醒过来了。

    天色还阴沉着,未及破晓,麻雀就在窗外叫着。

    身体还维持着睡前的姿势,稍微一动,洛沨便也醒了。

    他吻她眼睛,说,“怎么了?”

    祝唯道,“有点渴了。”说着,将勾在他身上的腿放下来,欲要起身——

    “我去吧,你躺着就好。”洛沨手伸到被子外面,给她掖了掖被子,起身拿了件外套,去给她烧水。

    直饮水烧一半热,倒入水杯里递给祝唯。

    她抱着杯子,轻轻地说,“我昨晚穿的外套里面,有一样东西,你拿出来看看。”

    外套早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洛沨找了一会,从里面翻到了祝唯那离婚的本子。

    他轻轻一笑,回到卧室,钻到被窝里去搂祝唯。

    一身的冷气也跟着窜进来了,祝唯差点没把水杯的水洒出来。

    男人像小孩一样,伏在她身上,双手环着她腰,带着笑,说,“昨晚怎么不那给我看?”

    祝唯将水杯放在床头,语气懒懒,道,“昨晚你掏打火机的时候,我还真希望你掏出来的是这个呢。”

    洛沨吻她心口,道,“昨晚要是看到这个,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祝唯心想,当时那个情况,不就是离婚后还跟前夫一起泡酒吧吗?

    会更生气吧?

    她伸手抓了抓洛沨半长的头发,说,“我昨晚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让你撒撒气,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小朋友吃醋的样子倒也新鲜,杀气腾腾往她身边一坐,当时就有点帅她一脸的感觉。

    别说她自己,当时连旁边的老齐都有点吓到了。

    让她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那时候小朋友敏感卑微,吃醋也好,受委屈也好,都只能独自往心里吞,隐忍着,什么都不说,还对她掏心掏肺,反倒教她心疼了好久。

    如今小朋友占有欲越来越强,比起从前,如今也终于算是步入了正轨。

    这样就很好了。

    祝唯甚至都不会偷偷地叫他小朋友了。

    他变化很大,成长很快,在他身边的时候,心里会很踏实、满足。

    那是任何一个成年男子都给不了她的安心和自在,偏偏,洛沨都能满足她。

    他吻她片刻,抬起头,抚她脸,柔声说,“还疼吗?”

    祝唯摇头,侧过身,埋入他怀里。

    良久,她说,“空城是什么意思?是困守空城的意思吗?”

    洛沨摸她头发,笑道,“没别的意思,就随便取的。”

    祝唯:“随便取得?”

    洛沨道,“姐姐还记得你给我弹得第一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祝唯:“天空……之城?”

    洛沨柔声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给姐姐打的那通电话,我应该熬不下去的。”

    祝唯心里蓦地一疼,手指轻抚他后背,喃喃地说,“现在呢,现在还会有那种念头吗?”

    她时常会忘记,就像那次在丽江,枉顾他的心情让他陪大家玩游戏。

    病人装得再像,终究是病人。

    洛沨垂着眼眸,轻轻地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过了……”

    祝唯道,“上一次出现轻生的念头,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在丽江的时候。”

    果然,那次的情况比想象中严峻多了。

    但那已经是七月份的事情了,整整半年没去想,这是个很好的消息。

    她松了口气,道,“下次你心里不舒服,我陪着你,蹦极也好,跳伞也好,我跟你一起去。”

    洛沨笑了笑,说,“姐姐胆子小,还是别了。”

    祝唯没反驳,但事实上,她已经铁了心要跟洛沨去做那些事情。

    听说贵州山区有一个蹦极的地方,几百米高的悬崖,底下是惊涛骇浪。

    轻生的时候,从上面跳下去,回来时宛如重生。

    她胆子小,但想到和洛沨一起,就有点勇气了。

    一时又觉得,从今而后,还有很多漫长的时光、漫长的经历在等着他们。

    她咽了咽口水,说,“洛沨,等你毕业……”

    “等毕业就跟姐姐求婚。”洛沨语气温柔,顿了顿,说,“你答应过我的。”

    “没忘。”

    “洛沨……”

    “嗯?”

    “你答应唱歌给我听的呢?”

    他转过脸,面朝着天花板,说,“想听什么?”

    “《漫步人生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