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景云表面上不显,但是心底却又是无奈又是嘲讽。

    烬望回过去头,终于睁眼看了看那几人,而后勾起一抹微嘲的笑意,显然已经将他们原本的计划、目的以及来意看透了。

    烬望眼神微冷,而后轻声问道:“你们该不会觉得我觉醒了力量、入了魔,便一定会跟你们回魔域吧?”

    为首的一人僵了僵,而后依然道:“请少主回魔域。”

    烬望垂着眸子,眼睫长长的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却不掩那一股带着嘲讽如冰刃般的冷意。

    她问:“难道你们是觉得,我可以带着魔修席卷重来?”

    听到烬望这好似松动的话语,为首那人心中一喜,以为烬望的口风终于松了,刚要点头然后恭维,却不想烬望轻笑了一声。

    “但这却是你们大错特错了。”

    烬望微微扬眉,站在那里俯视着他们,微红的眼底带着不折不扣的冷然与一点恶意。

    “如果我是少主的话,或许会带着魔域众人变强,然后彻底的统治你们,在你们身上打下烙印,随后让你们魔修一个个的学乖,学会做人,然后与正派握手言和,实现和平。这样,你们也忍受的了吗?”

    那名长老怔楞在那里,哑口无言。

    怎么可能忍受的了,他们费尽心思迎回少主,为的就是想要让魔修一统天下,将那些正派统统压在脚下,怎、怎么可能和他们握手言和。

    然而在看到烬望的眸子时,他们却知道,这位少主,是说真的。

    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而这个差错,就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未景云一脸的无辜,虽然在听到烬望的话语时,她就猜到自己会被人怨恨了,可她却不想背这个锅。

    而且她觉得,烬望这个想法挺好的,倘若烬望真的随他们回魔域之后,那么未景云一定举双手支持她。

    为首那人咬了咬牙,神情颇为不顺,而后他努力劝说道:“可是哪怕您这样为正派着想,但是正派却不一定愿意接纳您啊!”

    他后面一人紧跟其上,“就是,先不论正邪两派这么多年的纠葛与仇恨,单论您在正派之中隐藏了这么久的身份,他们一定会拿这个当说辞,而后想尽办法除掉您,您千万不能被其蛊惑啊!”

    未景云看了看他,然后道:“你放心吧,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她执起烬望的手,与她十指交握,故意让那魔修看得真切,而后道:“我会保护好烬望的。”

    魔修长老:“这是谎言,说谎话谁都会说。”

    未景云挑了挑眉,“所以你们也会说。等到把烬望骗到魔域之后,你们说不定就会立刻反目,携手对付烬望,利用她的力量,将她当做奴隶一样奴役,这谁说得清呢。”

    “一派胡言!我等与少主同为魔修、利益互关,怎么可能故意害她!反倒是你,你是什么身份,又凭什么能够保证少主的安危?”

    未景云忽的就笑了。

    她轻快且清晰的说:“我是她的道侣啊。”

    未景云转过头看向烬望,与她黑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而后弯眸对烬望笑了笑,手紧紧的握住了她。

    “我是她的道侣,自然会保护好她。”

    那人一顿,在这一刻居然没有了反驳的话语。

    烬望此刻也忍受够了,不过因为方才未景云的“甜言蜜语”,她的心情也不坏,因此她并没有出手伤人,只是不耐烦道:“够了吗?够了就走,不要在我眼前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大概是脱离了他们的预料,毕竟他们从来没想过,未景云居然会不在意烬望魔修的身份,也不在意从前她的隐瞒,反而这么快就接受了。

    于是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只好先退去。

    强抓人走倒也不是不行,哪怕烬望强大,但现在的她也并没有彻底成长起来,合他们几人之力倒是可以成功的,只是一时的成功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烬望想闹,回到魔域之后她依然可以跟他们闹,但他们却不是以抓烬望回到魔域为终点目标的。

    倘若少主与他们不同心,那么即使她回了魔域,也于事无补。

    相反的,攻心才是上策。那些正派人士端的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其实内心指不定什么模样。在得知了烬望真实的身份后,他们却不见得能够如同以往那般对待烬望,恶语相向更是十分有可能的事。

    即使她的道侣站在她这边支持她又能怎样?

    这必是一场拉锯,一面是只有一个人重量的道侣,而另一面则是亲人、同门、师尊、还有许多同伴,孰轻孰重,天平总会慢慢倾斜的。

    而到了那个时候,少主总会认清楚面前的是,和他们回魔域的。

    因此他们根本不必着急。

    于是那几人对视了一眼后,拿定了主意,便一同离开了。

    未景云思索着,“他们怎么离开的那个干脆,难道说还有后招吗?”

    烬望想了下,而后摇头,“应该是没有的,他们只是”

    毕竟前一世也是魔修,烬望只稍一想就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将这件事详细的告诉未景云。

    因为烬望知道,这件事是不会发生的,师姐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她根本不必将这件事情讲出来乱了她的心神。

    而且,倘若将来某一天,真的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这件秘密法宝也该留到那时候才是,而不是现在早早的使用出来,让它没起到多大作用就失效了。

    烬望垂着眸,敛下了那一抹的沉谙,只是随便用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说法劝服了未景云。

    未景云倒是没有过多去想,毕竟现在她心底还压着另一件事。

    她捏了捏手指,“也不知道奚学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此刻被未景云挂念的奚学真三人,已经到达了丹心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