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琦的文章登上了省城日报,这在整个安县来说影响力都是巨大的、轰动的,在二厂再次举行茶话会时,不仅一厂的工人同志们派代表来参加了,各有各乡镇的领导班子也派人来了。

    县日报的记者也过来了。

    从中午开始,骆琦便跟在孙主任的身后,笑得脸都僵了。

    一厂的梁主任也来了。他和孙主任打了招呼,看向骆琦,眼中精光一闪:“这就是罗晓琪同志吧?果然少年出英才啊。”梁主任朝骆琦伸出了手。

    梁主任和梁干事有三分相似,也是矮矮胖胖的,但他比梁干事要注重个人卫生一些,把自己打理得还算清爽。骆琦伸出手,和梁主任虚握了一下:“梁主任您好,久仰大名了。”

    握手礼后,梁干事便不搭理骆琦了,转而和别人寒暄了起来。骆琦也不在意。

    此次的茶话会表演得依旧成功,骆琦跟在孙主任后面来的客人都送走后才回去家属院。

    等她回去到家时,家里来了客人了。来人一只眼睛上带着一块眼罩,脚边放着一副拐杖。而除了他外,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

    “这就是弟妹吧?你好,我是秦达,这位是我的爱人胡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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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7章

    骆琦愕然,看向陆敬军,陆敬军给了骆琦一个眼神,让骆琦安心。

    秦达接着道:“我那时候为了逃亡跳下了悬崖,被小娥救了,这两年来是她照顾的我。小娥是个聋哑人,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但人很好。”

    骆琦看向胡小娥,胡小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若是仔细看,那些笑容又带着一些呆板和刻意。

    秦达简单地介绍了胡小娥几句,又去跟陆敬军说话了,骆琦和胡小娥点了点头,把包放进了房间,去托儿所接孩子。

    这个点儿,托儿所里的孩子也没有几个了,陆念秦坐在小凳子上乖乖地和丁建辉木头小枪,托儿所里这些木头小玩具有很多,大多都是战士们利用闲暇时间给小朋友们雕刻的。

    林海燕手脚麻利地在收拾东西,见骆琦来了,她问:“我刚刚听嫂子们来接孩子,他们说你家来客人了?”

    骆琦把丁建辉不小心碰到地上去的木头小狗狗捡起来:“来了,是念秦的亲爹。”

    林海燕眨了眨眼睛:“你说啥玩意儿?”

    “念秦不是陆敬军亲生的,念秦他亲生父亲是念秦的战友,后来出任务的时候失踪了。念秦的妈妈当时已经怀孕了,为了不让念秦的妈妈被迫害,组织上就让老陆和她假结婚了。”

    骆琦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林海燕瞬间就明白了骆琦说念秦的爸爸出的任务是什么任务。

    她抿嘴:“这都什么政委?还主动给人家塞;老婆孩子的?那还有一个女的呢?那是谁?”

    “那是救了念秦亲生父亲的人,是个聋哑人,念秦的亲生父亲说那是他爱人,可能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吧?”骆琦有些不确定,毕竟秦达只是说了胡小娥是他爱人,登没登记还真没说。

    林海燕撇撇嘴:“这人也不咋地。他落了难,外面局势不明,他没有第一时间跟组织上联系咱们可以理解,但自己在外面有了一个处了很久的对象,虽然还没领证,但他都已经跟人家姑娘睡了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啊?还娶了救命恩人,人品咋就那么差?”

    骆琦也觉得秦达这人的人品不行,他能在一回来就把胡小娥带着回来,显然他没有想到过杜琴会怀上他的孩子,他更没有想过杜琴会等他回来。

    杜琴还在生了孩子后给孩子取名为念秦。同为女人,骆琦为杜琴感到不值得。

    林海燕看了一眼乖乖巧巧的陆念秦:“真要把念秦送回去给他亲爹啊?”

    作为一个后妈,这个问题骆琦还真不好回答,她避重就轻:“这个我也不知道,看陆敬军怎么想吧。”

    林海燕收拾好,两人一起带着孩子往家里去,在骆琦家门口两人分开,骆琦带着陆念秦进屋。秦达看到陆念秦眼睛都红了。陆念秦还是第一次看到秦达这样的人,他朝骆琦身后躲了一下,骆琦有些尴尬,弯腰把他抱起来:“念秦有点腼腆。”

    秦达稍微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坐了下去:“没事没事。”

    胡小娥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但是却十分有眼色,见陆敬军回来见,立马把她和秦达买给陆念秦的买的玩具拿了出来,试探地走到陆念秦的面前。

    陆念秦立马被没见过的花花绿绿的玩具吸引了,他才一岁多点不到两岁,懂的事情该不算多,当即他便伸手去接了那玩具。

    胡小娥高兴极了,转头去看秦达,秦达看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儿子,笑了,眼眶也红了。

    晚饭骆琦还没来得及做,丁平安带着林海燕母子端着菜来了。

    丁平安也是在秦达手下当过兵的,战友重逢,丁安平当场就掉了眼泪。

    这一晚,陆敬军和丁安平破例喝了酒。

    晚上秦达和胡小娥住在西屋,陆敬军到了东屋睡,骆琦带着陆念秦睡在炕头,陆敬军很自觉地的睡到了炕梢。

    黑暗中,陆念秦早就睡着了,骆琦却辗转反侧,陆敬军也没睡着,他听到骆琦翻身的声音,道:“班长明天就要走了,他脚上的伤还没好全,还要到省城去治疗,他跟我说,他想把念秦带走。”

    骆琦睁开眼睛:“那你怎么想的?”

    “班长毕竟是念秦的亲爹,他要是不在了,念秦就由在咱们养着,他回来了,那孩子自然得给他。”

    这个道理骆琦也懂:“那现在身体是这样,胡小娥是个聋哑人,也没办法出去工作,他们带着孩子,能保证孩子的基本生活吗?”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组织把他的档案转到了警察局,他虽然瞎了腿脚也不好,但他还有许多经验,组织让他到公安局去培训那些刚入公安局的新兵。他的津贴不会比我的低。”

    秦达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要不是因为他的优秀,秦达也不会申请去做卧底,能做卧底的人必须足够心细,足够勇敢且很聪明。秦达虽然在部队时只是个班长,但他当兵十七八年,在教导新人这一方面是很有自己的一套,从他手底下走出去的士兵大多都当了干部,如今有许多还在军区身居要职。

    从某些方面来讲,陆念秦跟着秦达比跟着他人脉广。

    骆琦哦了一声:“他怎么就这么结婚了?念秦她妈妈不是一直在等他吗?”